思念(第3页)
他寻到她的手,十指交握,咬牙缓一缓:“‘弈’就是棋。”
她迷蒙睁开眼。
“你说你的棋是兄长教,很不怎么样。”
她不懂张驰,一点都不懂。他也只比她多懂一点,这一点就足够抢占上风,终于落在最深处。
“那我为师如何?”
他就只教她一件事。
无论启蒙识字、经筵日讲,无论学画、学琴、学棋,一旦不敬老师,会被母亲和娘亲双重打掌心。
她是这样长大,他幼年必然也如此。
他偏就拿为师,询问床笫感触。
好像前所未有地证明,他们在对方身上长大了。
她咬着唇,摇头。
他耐着性子:“不答,还是不好?”
不答。他为了逼问不肯动作,也是不好。
她的颈项被迫一扬。
更不好了。
脊背也被迫挺直,瘦削骨骼错出轮廓。
简直是坏了。
他沉默时更狠,他就不是个温柔的郎君。
“……好,”她的脑袋垂下去,握住他攥在肩膀的手,声音微哑,“好。”
“良师难觅。”
“良木难择。”
云弥闭上眼,让他能够放心擦掉不自觉溢出的泪水:“……刎颈之师!满意没有?”
她也犯错。这词不能这样用。
他满意,靠近纠正:“是交颈之师。”
颈与颈依磨,喻夫妻恩爱。
她伏下去时眼角都还湿着,无精打采将被衾拢一拢,等待他的胸膛。
等到了,就是一锤。
他笑着捉她的手:“不困?”
“午后睡到申正。”她瞪他,“昨日用饭祖母故意提起,我知道你今天回。”
“她发现了。”云弥低下头,“骂我一大通。”
李承弈反问:“可以纳采了?”
……都什么跟什么。
“不曾说。”她多少有些心虚,“我早同你说过,此事不是一定要以婚姻弥补。教条不能逾越所有,否则我就不会认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