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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先盯着你看?的。”
秦绾宁却道:“他盯着我?,与你有何干系,我?回去了。这里?交给刑部尚书。”昔日的兄弟在最后的时刻成?最大的敌人,是打还是和,也是一个让人期待的事情。
汉王找过来的时候,秦绾宁刚好离开,消瘦的背影让他想起大雨夜,站在船头上孤绝的背影,心?神?一颤,他悄悄拉了拉陛下的衣袖:“您这瞒了我?们多久?”
“她想玩,就陪她玩玩。”萧宴神?色肃然,失去了方才的笑意,回身看?向厅堂的方向,“将皇帝玩在鼓掌中,都是被先帝宠出来的,你等着刑部尚书,令三司会神?,重查当年秦氏叛变案。”
“大哥,您要掀开先帝的遮羞布吗?翻案容易,可这种结果一旦发出去,会令多少将士寒心?。大周立朝不过十余年,临南的前陈一党虎视眈眈。倘若这个消息传过去,大周可就失了民?心?。”汉王踌躇不前,他想替秦公翻案,只是比起秦家的冤枉,民?心?、军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一路走来,千辛万苦得来的民?心?不易,倘若为一家颠覆,实在是不划算。
“汉王,先帝的错,你我?都有去承担的责任。”萧宴慨然道。
汉王抬眸望着自己的兄长,语气艰难:“倘若不是秦绾宁,是其?他府邸,您还会坚持翻案吗?”
萧宴闻声抬首,目光触及汉王眼中的猜疑,不知?怎地,自己先笑了,原来在自己兄弟的眼里?他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皇帝。
偏偏秦绾宁一口咬定他会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
“汉王,冤案不翻,才会失去民?心?。此案交给你,朕不会再去插手,就连秦绾宁,她也不会再去管。”萧宴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沉重,更寄予了他的厚望。
四位国公府联手陷害了秦公,这件案子,注定会闹得金陵城内不宁。
萧宴意思坚决,汉王劝解不动,只好领了圣旨。
晚上回府的时候与王妃诉说苦楚,
王妃给他沏茶安慰他。夫妻二人相处和睦,几乎没有过争吵,王妃性子柔顺,汉王又是体?贴人的性子,两人很?般配。
等汉王说完后,汉王妃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并没有看?错,那位真?的是秦岚的妹妹秦绾宁。
当年秦岚那一跳,加速了陈国的灭亡。
她安慰汉王:“陛下是天子,管理朝政有自己的方法,为人臣子,自该遵从?圣意,您啊就别想那么多,军事与朝政你都不认如陛下,还敢胡乱指点,陛下不生气已是万幸。”
“人都会感情用事,为人臣下,也该有劝谏的本?分,要不然哪里?来的言官。”汉王抑郁不快,今日给他的震撼太大了。
他置身事外,而两面为难的长姐又该如何是好?
明华坐在自己的公主府里?,朱策抱着儿?子才刚走,秦绾宁从?后门进来的,将两份血书置于她的手心?里?。
“阿嫂,我?不易出面,其?余的交给你,你有资格替秦家出头。”
明华枯坐良久,哭了一通,血书就在她的面前,她不敢看?。她的丈夫就死于莫须有的罪名中,午夜梦来,她想梦见他,又害怕梦见他。
萧家的错,她无言以对。她更不敢告诉自己的丈夫,是她的父亲害了他。
眼泪哭干了以后,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领着人出了公主府,来到宫门外,敲响了登闻鼓。
她没有用长公主的权力,将自己当作是了普通百姓,她要为夫家伸冤。
鼓敲了很?久,没有人理会。高铭在暗中盯着,萧宴则坐在龙案下的台阶上,面前站着三司的官员。
三司十余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敢说话,长公主在宫外敲了许久,陛下好似不想理会。
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太后带着人来了。
“皇帝,你要怎么做?”太后几乎冲了进来,扶着宫娥的手颤颤悠悠,三司诸人纷纷行礼。
“你们退下!”太后怒气微显。
三司诸人退了出去,太后脸色彻底沉入冰谷,“如兰的性子怎么样,哀家最清楚,她秉性纯良,这个时候来敲鼓,是不是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还忘不了秦绾宁?萧宴,你想将你父亲得来不易的江山败了吗?”
“母亲,冤案就该澄清。”萧
宴语气坚决。
太后抱怨:“澄清?你这是要毁了你父亲的一世英明,你若有孝心?,就该下旨停下。如兰不懂事,你也不懂吗?”
萧宴看?着她:“英明?秦氏几百人的性命怎么办?母亲,您眼中有父亲,儿?子心?里?有将士、有百姓。”
“萧宴,你铁了心?为那个狐狸精对不起你父亲?”太后震惊,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绝对不会这么对她和先帝,“先帝是大周开国的君主,你这样会让大周染上污名。江山在你面前,就这么抵不上那个秦绾宁?”
“母亲。”萧宴站了起来,神?色晦涩,“秦家为臣,萧氏为君。同?样,他们都是臣,朕为君。他们侍奉朕,朕也要为他们着想。先帝犯错,朕来背。君上有错,不该臣来背。摆在您面前的并非只有父子,还有君臣。民?可载舟、亦可覆舟,明知?有错而不改,如何让臣民?信服,大陈怎么败的,您该清楚。陈帝荒淫无度,鱼肉百姓,百姓起义,萧家不过是小胜,进入金陵城称帝,同?样,外面也有人可以打进来,灭了大周。”
“你说那么多大道理都抵不过你的私心?,你若给秦家翻案后不准娶秦绾宁,哀家就信你的真?心?。”太后怒气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