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三合一(第2页)
小奶狗跑到台阶下的沟渠舔水喝。
破旧的院门忽然发出一声异响,小奶狗受到惊吓,蹿到院角处的竹笼后躲起来。
门被推开一条细缝,紧接着,两个形容猥琐的男人猫着腰,鬼鬼祟祟地走进来,摸到灶房里。
小奶狗虽然害怕,却还是悄悄走到灶房墙下。
高个的男人揭开水缸的木盖,矮个男人从衣襟里摸出一叠纸包打开,把白面似的药粉都抖进了水缸里。
高个男人拿起水瓢搅动水缸里的水,看着药粉慢慢融化,淫笑道:“我就不信,这回那小娼妇还不中招。”
矮个男人也桀桀笑道:“这回要是成了好事,那薛小娘想不跟着咱们二爷也不成了。若二爷抱得美人归,咱俩就是大功一件。”
两个男人在水缸里下完药,走出灶房,悄悄出门而去。
小奶狗确定二人离去,才敢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它走进灶房,围着水缸急急乱转,似乎想将水缸推倒,又碍于年纪太小,力气不够。
它想跳到水缸上,蹦了几次,都被受伤的后腿所拖累。
小奶狗饥肠辘辘,扑腾半天,实在没有力气,只好垂头丧气地趴在灶房门口。
直到天色昏暗,平秀才看到白日间在染坊毒打小奶狗的薛娘子回来。
小奶狗极怕她,一见到薛娘子就骇得往墙角里缩。
薛娘子瞄了它一眼,冷笑数声,转身走进灶房,捧着一碗腌肉走到小奶狗面前蹲下。
她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拈出一条腌肉,温柔地说道:“我的小乖儿,饿了么?”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充满了违和。
小奶狗瑟瑟发抖,低声呜咽。
薛娘子将手指凑到小奶狗嘴边,勾了勾唇角:“吃吧,娘亲喂你。”
平秀微微睁大眼睛,这下终于可以确定,那条小奶狗是薛宁,而那美艳凌厉的妇人很可能就是薛宁的母亲。
她曾经私下打听过薛宁的身世,但只探听到他是半妖,是被修文院院主余安行带上山的,其它一概没打听出来,就连薛宁的半妖真身也是模棱两可,众说纷纭。
现如今她可算弄清楚了。
原来薛宁是犬妖啊,难怪一副狗脾气。
平秀莫名其妙被卷入薛宁的梦境,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被迫看戏。
小奶狗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薛娘子,眸中充满孺慕之情,想要靠近,又胆怯不敢。它迟疑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低下头,缓缓朝那条腌肉干凑过去。
就在它张开嘴巴之时,薛娘子忽然缩回手,将整碗腌肉干打翻到沟渠里,一双凤眸似淬了毒,冷笑道:“狗就是狗,畜生就是畜生,你还想吃人吃的东西?真饿了,就自己跳下去。”
小奶狗僵硬地缩着,没敢动。
薛娘子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脚尖一掀,将小奶狗踹进水沟。
那水沟里还蓄了半沟水,小奶狗掉进去,半个身子淹在水里,浑身湿透,皮毛都贴在身上,越发显出它瘦骨伶仃,异常可怜。
薛娘子像发了癔症,怪笑着,按住小奶狗的头,不断将它摁进水里。
“吃啊,怎么不吃了你!”
平秀越看,越觉心中恶寒。
她虽未见过生父,可母亲从小爱她、疼她,事事以她为先,她实在想象不到,这世上身为人母者,竟还有如斯恶毒之人。
但好在薛娘子只是施虐,还没有杀子的打算。
她将小奶狗折磨得奄奄一息,丢在门口,自进了灶房,从水缸里舀了瓢水,正要喝下,小奶狗忽然拖着虚弱的身躯爬进来,咬住她的裙摆,不停摇头。
薛娘子脸色微变,语气不善道:“白日里有人来过了?”
小奶狗松开嘴,低声呜咽。
薛娘子泼掉瓢中水,弯下腰,微微上挑的眼角泛出一丝猩红。
她温柔地笑道:“宁儿,娘今天教教你,这世上,有些人虽然披了张人皮,但内里却是连畜生都不如的肮脏东西。像这样的东西,杀来吃了正是大补。”
小奶狗眼神茫然,充满恐惧。它太小了,还听不懂这番话语的意思。
薛娘子进入卧房,爬上床,放下床帐,合衣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