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2页)
“盛锦?”他淡声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与从前那般,什么情绪都不外泄,一时间叫人感慨万千。
盛锦乖巧地福身,“陛下,臣妾为您更衣。”
她将手放在他的衣带上,蓦地被他覆盖住了,干燥温暖传来,细腻的肌肤感触让她颤了一下。
盛锦的十指细长,是与顾兰因不一样的,兰因在掖庭受尽了苦难,早已不复当初的娇嫩,而盛锦,却始终光滑,也没有那些伤口。他只是看了几眼,便淡淡地别开目光。
“朕自己来。”他将衣带拿开,径直走向屏风之后的浴桶。身材修长挺拔。
水声响起,盛锦呆呆地坐在床边,不禁想,如果坐在这里的是真正的盛锦,会是怎样的心情?
忐忑,还是欣喜?可不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盛锦能够拥有的,她只觉得心中平静不已,那是千帆过尽之后的淡然,也许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反而没有什么值得去计较的了。
齐豫白从屏风后走出,身上向下滴着水,袍子勾勒出精壮的身躯,凤眸淡淡睨来,盛锦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臣妾服侍陛下就寝。”
齐豫白“嗯”了一声,袖口却滑出一物,坠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盛锦上前拾起,抬眼,正好撞进齐豫白幽深的双眸,心口突地一跳。
她低下头,端详着这根簪子。
一根满是裂纹的簪子,断口处被人用金子镶嵌了起来,那是一枚小小的金环,就好像是戒指一般,将这柄断掉的簪子牢牢地固定住了。
“不知为何,臣妾看着这根簪子,总觉得想哭。”她摸着那裂纹,指尖映着那暖玉,似乎都染上了一点暖色。
“谁教你,说这样话的。”齐豫白墨眸蕴怒,冷声道。
“陛下是在怀疑臣妾?陛下怀疑,臣妾是故意这样说的吗?”
几乎是瞬间,她眼中的泪便一点一点坠下,“臣妾自小养在深闺,只是觉得,这根簪子,似乎有种特别的意味。它这般旧了,陛下还这样收藏着。是心上人的旧物吗?这样东西,总觉得,凝聚着什么特别的感情。陛下对另外的女子这样用心,臣妾心中酸涩,所以才有了那样的感触……”
“可是朕怎么听说,爱妃对苏家公子情根深种,甚至愿意投湖,都不愿进宫?”
苏家公子?
哪个苏家的公子,不会是御史中丞,苏幻蕊的哥哥,苏牧之吧?
竟还有这样的前情,盛家害我!
“陛下是听谁胡说,臣妾绝无此心!”
见她眼中坚决不似作假,齐豫白道:“那么,侍寝吧。”
第十五章
齐豫白走后,一道旨意就进了鸾明宫。
“今有盛家长女,贤良淑德,深得朕心,册为贵妃,钦此。”
就这般,她从一个宸妃,成了宸贵妃
盛锦册封贵妃那一天,天上正下着绵绵的细雨。
她脱下华丽的贵妃袍子,肩膀正被灵儿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忽然,一声苏妃娘娘到,打断了来之不易的惬意。
盛锦微微掀开眼,一女子踩着莲步,款款走来。
“贵妃娘娘好兴致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想来,这都是陛下吩咐布置的吧,这颗夜明珠,还是个稀罕的宝贝,娘娘怎么就这么放在外面了?”
盛锦道:“陛下赏赐本宫的礼物,本宫想怎么就怎么,妹妹这是在质问本宫吗?”
“自然不是了,”苏幻蕊笑道,“妹妹此次前来,是给姐姐贺喜的,妹妹手上有一块和田血玉,想要献给娘娘,来人。”
她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人捧着一个小盒子上前,将盒子打开,顿时,温润的红光便流淌在室内。只见那块玉呈现麒麟的形状,上面的鳞片栩栩如生,散发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