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其龙(第1页)
哪吒没等敖丙说完,就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孽畜!本太子没治你的罪,你竟敢得寸进尺?!”
敖丙被吓得一缩脖子,但哪吒一见到她那湿漉漉、软绵绵的眼神,就想上去狠狠把她从塌上扯下来、扔到地上暴打一顿,这孽畜什么时候这么会装可怜了?他宁愿它跟当年一样张扬舞爪地扑上来跟他打一架。
敖丙不看哪吒,只是无助地看向紫薇大帝和各位同僚,似乎在说“不行就算了,你们不给我出头,那我怎么敢得罪哪吒?忍忍得了。”
紫薇大帝也没想到敖丙会当众向哪吒索要修缮费和养伤费,但既然敖丙提出来了,他不管,紫薇垣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他看向了太乙真人和李靖。
李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开口答应说,华盖星君宫的修缮费用和敖丙的养伤费,会从云楼宫出。
敖丙见目的达到,很感激地轻声道谢,“多谢天王。”依旧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卑微,但无人注意处,她的唇角却有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
哪吒气的腮帮子都一鼓一鼓的,他要是说他不赔,此情此景之下,不就坐实了他是个蛮不讲理的无赖了吗?
今时不同往日,哪吒如今位居高位,虽然从不在意旁人怎么看他,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讲理的。这事要是不被挑明还好,真挑明了反而不好回绝。
“好,敖丙,你有种,你给我等着!”说完这句话,哪吒脚下浮现出风火轮,气的扭头就走,很快就化作一道红金色流光,消失在紫薇垣的天际。
哪吒回到云楼宫太子殿,怒气依旧没消,他觉得浑身难受,好像吃亏了,好像又没有,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烦!
事情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敖丙那孽畜,不仅变成女的了,还学会了以退为进、装可怜,哪吒向来直来直去,何曾被人这样反将过?
那孽畜现在倒是生得一副好皮相,柳叶眉,杏仁眼,皮肤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见,静如娇花照水,行如弱柳扶风。当真是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纵使是天界貌美的仙子、神女众多,也见过不少美貌妖族,哪吒早就看惯了,也不得不承认,敖丙这幅女相,确实与众不同,说不上来到底哪不一样,只能说只要她往那一站,即使身边都是美人,大家的目光也会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不过哪吒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男和女,在他眼里没差别,是妖,就该杀,他生来自带一千七百杀戒,就是要降妖除魔的,被他所杀,说明天命如此。
想起敖丙那副眼泪汪汪的模样,哪吒只觉得愈发烦躁。就知道装可怜!他一点都不觉得她可怜。看到那两汪泪水,他只想捏碎她、摧毁她,就像当年在东海之滨一样,抽筋,扒皮。
对了,抽筋扒皮。
哪吒化出豹皮囊,从里面翻出一截透明的细绳,这是他用敖丙的一部分龙筋炼化的捆妖索,封神之战时期,在西岐军营中无聊时,会拿出来翻花绳玩,后来肉身成圣后,渐渐就不玩了。
而另外的龙筋,有两段被哪吒用来扎头发了,现在还在他头上呢。哪吒的发型并不固定,并非凡间所传的总是总角发型,只不过哪吒很多时候是少年形态,日月双分髻出现频次更高、更具有标志性而已。正式场合其实也会用莲花金冠把头发束成高马尾。
哪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却只摸到了两边的金色发箍,龙筋在里面,该说不说,用来扎头发确实好用。
哪吒又开始翻找他的那件龙鳞裙甲,也是很久都没穿过了,他的衣服和战甲也有很多,并不会总穿一件。
当时,他将敖丙抽筋之后,那小龙一身雪白的鳞片,流光溢彩,远远看着还闪着金光,倒是实在好看的紧。
七岁的哪吒毕竟孩童心性,喜欢漂亮的东西,便动手三下两下将小龙皮子上最完整漂亮的一块,连皮带鳞地扒下来了,还带着龙尾上尾巴尖尖的卷毛,摸着手感极佳。
当年的哪吒拿着他的“战利品”,高高兴兴地回了陈塘关总兵府,本打算将一段龙筋献与李靖束甲,其余自己留着,没曾想李靖一见便如临大敌,大骂哪吒“逆子”。
哪吒坐在宝座上,用手摸了摸那件龙鳞裙甲,手感一如既往,如玉一般,触手生温,就如同刚刚扶起敖丙时,不小心碰到的,那孽畜的皮肤一样,细腻柔软…
突然,哪吒的手猛地顿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似的,连耳根都觉得有些发烫。
他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