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方对峙(第1页)
哪吒双手环胸,横眉冷对,看着紫薇大帝,反问道:“交代?本太子行事,何须旁人置喙?敖丙欺辱吾妹,紫薇垣打算给本太子什么交代?”
此话一出,众星君再次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窃窃私语”起来。
敖丙在塌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而哪吒则气势汹汹、中气十足。
众星君都知道华盖星一向身子病弱,失了龙筋,虽然上封神榜得了长生,但依旧三不五时就病痛缠身,问起来就说是畏风畏寒、卧病不起。
谁都能看出来,千年来敖丙闭门不出,低调至极,很显然是在躲哪吒。这样一条虚弱的病龙,哪有理由、哪有胆子欺辱哪吒捧在掌心上的幼妹呢?
但哪吒口口声声说,敖丙欺辱其妹,紫薇大帝和众星君也不敢轻慢,毕竟哪吒身份贵重,本尊又是个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得罪了他,怕是紫薇垣日后都没有安生日子了。
哪吒不再看紫薇大帝,目光移回敖丙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上,看着这孽畜此时快要碎了的可怜模样,哪吒暗自咬牙,他真想一道神火烧死这个狡猾的孽畜。
“三太子不可!”紫薇大帝惊呼出声,连忙制止。
但已经迟了,只见哪吒指尖弹出一道金光,没入敖丙体内。
几息之后,敖丙终于睁开了眼睛。
紫薇大帝这才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哪吒是要当场杀了敖丙呢,毕竟以哪吒的性子,真杀了他们也不会觉得很意外。
敖丙一睁眼,就看见对面的哪吒臭着一张脸,杀气腾腾地瞪着她。
敖丙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小声惊叫了一声,手脚并用,往后挪着躲去,她女相本就生的极美,这下更是花容失色、玉貌惊惶,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双目含泪,咬住血色褪尽的下唇,微微颤抖着,让人心生不忍。
看到敖丙这个样子,众位星君,包括紫薇大帝,看向哪吒的目光中不觉地带上了几分责备,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强闯紫薇垣,行凶伤人,这事怎么看都是哪吒的错更多一点。
哪吒一见敖丙这个样子,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他单手叉腰,指着敖丙的鼻子喝道,“你这孽畜,少在这装可怜!欺辱吾妹,本太子今日便了结了你!你还有何话说?”
敖丙被哪吒吼的一颤,瞪大了眼睛,惊惶失措地小声嗫嚅道,“不!我没有…”
“你没有?你的意思是本太子的妹妹诬陷你了?!”哪吒顿时火冒三丈。
哪吒上前就要去揪敖丙,他可没有什么不打女子的观念,该杀的,是男是女他都照杀不误,更何况是敖丙这个故意变成女相来恶心他的孽畜。
紫薇大帝挡在了哪吒和敖丙之间,大声道,“哪吒,你莫冲动,许是其中有些误会,先问清楚,哪有上来就要打要杀的?”
哪吒忿忿地收回手,恶狠狠地瞪了敖丙一眼,大声道:“快说!你到底对贞英做了什么,把她吓的一路从紫薇垣跑回云楼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要是敢有半句谎话,本太子定不轻饶!”
敖丙根本没见过贞英,现在更是一头雾水。她只是跟往常一样在内殿午睡,哪吒就突然闯进来杀她,但听哪吒话里的意思,似乎也确有其事。
如果不是自己,华盖星君宫就剩下李艮和云初了。云初被派出去送公文折子,敖丙是知道的。所以她连忙把李艮唤了进来,询问是怎么回事,可有见过哪吒的妹妹。
李艮一开始听到敖丙问哪吒的妹妹,连忙摇头,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这杀神的妹妹啊,敖丙想了想,让他再想想,今日午后,就没有什么人来过华盖星君宫吗?
这么一提醒,李艮立马就想起了来过一个捉迷藏的小女孩,看着也就七八岁左右,他以为是哪位星君座下的小童呢。李艮看着怒气冲天的哪吒,再一联想到那小女孩哭着跑出去的场景,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他知道,自己这下又闯祸了,而且还闯了个滔天大祸。
李艮只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如实禀告,说确实见过一个小女孩华盖星君宫,但是他怕那小孩踩坏了花草或者扰了敖丙午睡,便让她出去玩了。
敖丙心下顿觉不妙,李艮行事向来鲁莽,嗓门又大,粗声粗气的,吓哭小孩是完全有可能的,这小孩又是哪吒的妹妹,恐怕…难以善了。
果不其然,李艮话音刚落,哪吒便怒目圆睁,手中瞬间化出了火尖枪,直指李艮,怒道,“放肆!孽畜当死!”
李艮吓得连连口头请罪,哪吒哪里肯听?千钧一发之际,敖丙挣扎着从塌上跌下来,挡在吓得跟筛糠一样的李艮面前,颤声开口,“三太子饶命!此事李艮并非刻意欺辱,我定让他向令妹好好赔罪,求您高抬贵手!”
哪吒的枪尖几乎要戳到敖丙胸口上了,云初哭着去挡,被敖丙推到身后。
紫薇大帝和几位星君见状也连忙上来拉架,都在劝哪吒别冲动,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哪吒冷冷地盯着敖丙,开口,“让开!纵使是这蠢物做的,你也有个纵容包庇之罪,一个都跑不掉!再说,本太子凭什么相信?焉知不是你们串供来脱罪?”
就在这时,紫薇大帝刚刚派出去的请人的宫侍终于回来了。今日恰巧太上老君在兜率宫论道,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也就是如今的太乙救苦天尊,受邀从上清天而来,此时此刻正在三十三重天,通报后很快就被请来了。一并跟来的,还有刚得到消息的托塔天王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