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吃醋的青梅好可怕(第8页)
心情愉快地,我向上官丽华搭话。
既然她没有剧烈变化,那么敌意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进行一次试探性接触,观察她的反应,收集一些互动数据,是有价值的。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显得自然随意,然后从树后走出来,朝她的长椅走去。
“贵安。上官,昨天一别又见面了呢。”
我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专注看书的她听到。
她似乎被惊动了,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目光落在我身上。
回过头来的上官丽华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浮现出和昨天一样毫无笑意的微笑。
惊讶很短暂,大概只有零点几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那瞬间瞳孔的微缩和眉毛的轻抬,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主动过来打招呼,尤其是在昨天那种不欢而散之后。
随即,那惊讶就被完美的面具所取代——嘴角上扬到标准弧度,眼睛微微弯起,但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
那个微笑像精心计算过的社交礼仪,美丽但空洞,纯粹是为了应对“不得不进行社交互动”的场景而启动的默认程序。
“……请不要这么随便地跟我说话。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上官丽华双臂交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道。
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带着明确的拒绝和距离感。
她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书,只是用那双碧蓝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基于身份和立场的“你不该在这里”的宣示。
双臂交叉的姿势是典型的防御和拒绝姿态,配合她略微后仰的坐姿,明确划清了界限。
真是毫不客气。
这种直白的拒绝,反而比高朱音那种复杂矛盾的反应更容易理解——她还在抵抗,无论是出于自尊、骄傲,还是对“兴趣”本身的排斥,她选择用强化敌意和距离的方式来应对内心的冲突。
“那真是抱歉了。”
我没有纠缠,也没有试图解释或缓和,只是顺着她的话,用同样平淡的语气回应了一句,然后微微点头,算是结束了这次短暂的接触。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确认了她的态度,观察了她的反应,收集了数据。
继续纠缠只会激化矛盾,不利于长期观察。
没听我的回答,上官丽华直接离开了。
嘛,也是预料之中。
她合上书,拿起便当盒,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就像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干扰项,处理完毕即可忽略。
她迈着优雅而平稳的步伐,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金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很快就消失在樱花树后。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可能存在个体差异,但通常应该像今早的凉音那样,为了保持一致性而慢慢变化吧。
上官丽华的反应似乎印证了这一点。
她没有像高朱音那样剧烈突变,而是维持着原有的敌对态度,甚至可能因为内心的冲突而更加冷淡。
这种“不变”,或许正是她试图保持“自我一致性”的表现。
她无法接受“想着陈启介自慰”这个事实,所以用加倍的外在敌意来否定、压制它,以维持“我讨厌陈启介”这个自我认知。
这是一场内心战争,而目前看来,她的防御工事还很坚固。
那么,当“想着陈启介自慰”这个兴趣产生新的附加兴趣时,也许是在自己内心无法保持一致性的时候?
上官丽华是越过了门槛,但这可能就是个体差异吧。
高朱音因为无法调和“偶像自尊”与“低俗欲望”的矛盾,所以创造了“听声音”这个缓冲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