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花被我调教成了病娇(第4页)
在这所学校里,也常常感受到各种各样无礼的、或明或暗的视线。
漂亮的容貌、特殊的背景、孤高的姿态,都是吸引目光的原因。
但是,他在上课时间,在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时刻,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如此带着明确“目的性”地看向我,在我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
那不是偶然的一瞥,而是持续的、带有分析意味的注视。
我无法立刻分析那道视线的具体成分。
它太复杂,混合了好奇、评估、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近乎“同类”的辨识感?
那是迄今为止,我从任何投向我的视线中,都从未感受过的一种特殊质感。
它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叩击了一下我紧闭的心门。
——就在那个瞬间,在那个充满古典文法枯燥气息的教室里,隔着无数排列整齐的桌椅和昏昏欲睡的同学,我恍惚间觉得,自己或许终于遇见了那个荒谬模拟工具所预言的、“命运”。
课后,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关于他的一切。回想起来,他在某种意义上,或许和我属于“同一种族”。
和我进行必要的、事务性的交谈时(比如询问作业、传递物品),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会因为我的直接和缺乏寒暄而露出些许尴尬、挫败或受伤的表情。
但他不会。
他的反应总是很平淡,点头,简短回应,完成事务,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呼吸。
他的眼神里没有因我的态度而产生的波澜。
恐怕是因为,他对“他人”也并没有抱有多少不切实际的期待,所以自然不会因为他人不符合期待的反应而感到受伤。
这是一种基于低期待值的情绪防御机制,我太熟悉了。
想到这里,一个对“他人”普遍缺乏兴趣的人,为什么会对我投来那样专注、那样持久的、带有分析意味的视线呢?
这个矛盾点,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了真正的、久违的“兴趣”涟漪。
不是学术上的好奇,而是一种更接近本能的、想要探究“为什么”的冲动。
从那之后,我开始有意识地将一部分观察力,从枯燥的书本和自我的世界中抽离出来,投射到他的身上。
就像启动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而他是唯一的研究对象。
大多数人,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观察,结合其言行、社交模式、情绪反应,总能大致推断出其行为的内在逻辑和本质驱动。
虚荣、从众、懒惰、恐惧、欲望……无非是这些基本元素的排列组合。
但是,他却让我越来越看不透。
他的行为原理和内在理念,我无法用现有的模型进行有效归类和分析——不,不是无法归类,是完全无法理解其行为的“为什么”。
比如,他和那个家世显赫、性格高傲的上官家大小姐,在公开场合发生激烈争吵的场面,就让我完全无法理解。
从任何理性角度分析,主动招惹那样背景的人物,都是一种高风险、低收益的非理性行为。
他看起来并不愚蠢,也并非情绪容易失控的类型。
原以为他或许是某种隐藏的“疯子”或“反社会者”,但观察他与其他人的日常互动,处理普通事务时的态度,却又完全符合一个冷静、甚至有些疏离的普通高中生的行为模式,绝非疯子的逻辑。
无法理解。不是指“人心”的复杂情感无法理解(那本来也不是我的强项),而是他具体的“行为选择”背后的逻辑,我无法理解。
人的行为,只要不是彻底的疯子或处于极端情境,总能有某种基于利益、情绪、习惯或价值观的解释。
然而,他的许多行为——比如那次争吵,比如他有时长时间对着手机屏幕皱眉沉思的样子,比如他对那个吵闹的后辈钟由衣既不耐烦却又容许其靠近的矛盾态度——都让我找不到一个能完美拟合的、具有内在一致性的解释模型。
这种“无法理解”的状态,对我而言是前所未有的。
它像一道解不开的谜题,一个运行着未知算法的黑箱,强烈地吸引着我,甚至让我感到一丝……焦躁?
不,或许更接近一种面对未知挑战时的兴奋。
我利用所有可用的时间——上课时、午休时、放学后——试图为他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统一的解释框架。
我甚至在笔记本上草拟了几种假设模型,但很快就被新的观察数据证伪。
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我的大脑因为持续思考关于“他”的问题而高速运转,甚至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疲惫和愉悦交织的充实感。
想着某个人,不是为了解构或批判,而是为了“理解”,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感到一种近乎解题的快乐——这对过去那个将“他人”视为无意义背景噪音的我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了更高效地“理解”他,我的思维在疯狂转动,我的行动也随之加速。普通的人际观察已经无法满足我对“数据”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