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2页）

他看到汐里被按在地上，那个混混肮脏的手，正在扯开少女的校服领口。

他看到少女的眼镜飞出去，少女闭上了眼睛，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睁开。

画面在这里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是四个混混同时感到不安的瞬间，因为他们看到了汐里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瞳孔，赤红色的虹膜无限放大，几乎吞没整个眼球，瞳孔中出现蓝色的螺旋花纹，在昏暗的巷道里像是预告死亡的丧钟。

少女的恐惧消失了，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杀意。

然后在那个视线的落点，银光一闪，血液四溅，画面终止。

不死途站在原地，贪饕的影子缓缓收回到封印中，被他压回钉子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压进意识深处，转头看了一眼。

巷子那头，朽叶还蹲在地上，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孩紧紧抱在怀里。少女的肩膀一直在抖，外套下露出的手指死死攥着朽叶后背的衣服，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树枝。

汐里在朽叶怀里动了一下，她把脸从朽叶肩窝里抬起来，赤红色的瞳孔在路灯下泛着薄薄的水光。她看向不死途，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死途在她开口之前移开了目光。

他用一种随意的语气对朽叶说：“处理完了。那几个混混……他们今晚没有来过这里，他们往鸽川区方向去了。”

朽叶朝他点点头，然后抱着汐里站起来，一只手护着少女的背，一只手把她颤抖的手指攥在自己掌心里。

“先回家。”朽叶蹲下身，背起她往外走，语气平静得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加班夜归，“外面冷，回去喝杯热可可。”

不死途跟在后面捡起书包，捡起手机，捡起那把沾满血的裁纸刀，捡起那副碎裂的眼镜。

这个初次见面时从头到尾只敢和他说三句话的少女，这个在家长会上被老师模板化评价的好学生，这个把自己活成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孩子，在她的世界里，藏着远比一个侦探能想象的更沉重的东西。

而此刻，那个东西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漏出了底下的真相。

远野汐里不是只会躲在二次元后面的社恐少女。

她是一只被封印着爪牙的猛兽，而今天晚上，封印碎了。

巷子里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公寓后，朽叶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汐里推进浴室。

那双红色的眼睛仍然没有焦距，汐里坐在浴缸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她还在抖，从进门到现在没有停过。

“自己能洗吗？”朽叶问。

沉默，然后少女轻轻地摇了摇头。

朽叶没有多说什么，她站起来卷起袖子，开始放热水。

水声哗哗地填满狭小空间的寂静。她试了试水温，回头看了汐里一眼：“衣服脱掉。”

汐里的肩膀抖了一下，她的手指慢慢抬起来，去解制服的扣子，手抖得对不准扣眼。

朽叶轻轻拨开她的手，帮她解开了剩下的扣子，露出少女纤细的肩膀和锁骨上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