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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鸟叫声,清脆婉转,活泼。叶钧想了想,干脆把头发向后一捋。左右也不可能再入睡了,不如出去走两圈透透气。
参天的丝柏立在道路两旁,园丁修剪过的花园在晨光中葱茏。
哪怕是很微弱的光芒,但只要有了太阳的照耀,一切就都可以恢复生机,昨夜静默瘆人的庄园此时此刻透出股欣欣向荣的美妙。
噩梦带来的冷意缓慢的逸散,叶钧深吸一口气,有些纠结的想要不要问问廖亦言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还是担心他的,没办法。
叶钧一边想一边在花园里踱步,他想的出神,从花园走到喷泉。水声潺潺,叶钧在流动的声音中清醒过来,停住了脚步。
他差点走到大门口。
现在是早上五点多,将近六点。
庄园的铁艺门大开,一辆经典的加长林肯停在砂石路旁,白色的车漆亮到发光。这种车现在已经不流行了,但仍旧不妨碍它成为豪华的代名词。
叶钧看着这辆车,只觉得觉得好像地球online加载图片时卡了一下,把一辆车卡成了一长条车。
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干练华贵的女人。她蓄着短发,发梢在风中颤动。那一头短发没有用化学试剂染过,所以鬓角处灰白斑驳,显露着沧桑。
女人鼻梁上架着墨镜,脖子上带着一串配钻的红宝石项链,手上也是对应的戒指。宝石红的浓郁,几乎要滴落下来。
她臂弯上还挂着一个包,那是黑漆漆的一个包,皮面上是交错的纹路,划出不同的格子,就像是鳄鱼,在油润的光亮中透露出凶恶。
但她用那只“凶恶”的包装狗。
看见陌生人出现在这她并不诧异,只是抬手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有神的眼睛,笑容款款。
“你就是叶钧吗?”虽然是问句,但她语气笃定。
叶钧点点头,“伯母您好。”
廖先生的妈妈怎么来的这么早?叶钧在心里纳闷,据廖亦言所说,阿姨至少还要一周才能回来。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
廖母站定,有人小跑过来双手接那只包,包里的狗狗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变动,不惊不叫,只是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
卸下了手提包,廖母走到叶钧身边,她语气和善亲昵,没什么架子。
“你比我儿子有心多了,还知道迎我。”
廖母长叹,但不悲伤。这种比较只是一种礼貌的寒暄,浮于人际关系的表面,不重要。
“没有,伯母。我做了噩梦,所以才出来走走。”叶钧也礼貌的寒暄。
廖母闻言笑笑,耐心宽慰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常做噩梦,梦都是反的,不要怕。”
叶钧应了一声,他顺着砂石路走准备回到宅子里,廖母却脚步一转走上了通往花园的小径,叶钧只好跟着。
清晨的影子立在身前,在晨曦中拉长拉薄,随着叶钧的脚步移动。
他猜,廖母应该是要对他进行“盘问”,这是见家长的固定流程。当父母总是要问点什么的,不然怎么好放心孩子走上婚姻这条“不归路”呢。
只不过,叶钧本来以为这个场面会是他和廖亦言一起面对,如今“孤军奋战”,叶钧胆再大也有点打怵。
在寂静中,廖母开口了。
“跟我儿子在一起,受了不少委屈吧。”廖母说的十分平静,就好像在说苹果熟了会落下来。
“没有。”叶钧摇摇头,“廖先生很好。”
廖母笑了两声,“这就咱们两个,别说什么客套话了,我儿子的德行我还是了解的。”
廖母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廖亦言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似的,仿佛谁跟了他谁就倒了大霉。
“真的没有,伯母,廖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叶钧真诚的替廖亦言辩解。
叶钧的话听起来太真心,廖母停了脚步,她皱着眉,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们两个是在慈善拍卖会上认识的?”廖母发问。
叶钧摇头。
“严格意义上说,我们其实是在饭局上认识的。”叶钧说的心虚。
“慈善晚宴吗?”廖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