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3页)
只见这匕首不过七八寸长,双刃开锋,环套上嵌了一枚莹亮通透的碧玉,护手上刻了两个字,乃是“涌泉”。
“韦相以前送过我家一把,那把上面的字是神护,现在在我爷爷那里。”他说的韦相应当是当朝宰相韦德昌。
“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庄奉卿听罢,把匕首归鞘收起来了,又劝道,“这些事,你以后不要在外面多说。”
古序也虽不甚明白,但还是答应了,又说:“你说的武师父吧?是他一力促成江湖与朝廷的君子协定,有点宫里的东西倒也不奇怪。”
庄奉卿不欲接话,看牧松之和小姑娘聊得差不多了,对古序也道:“就这么干聊着好无聊,不然我们打个赌吧?”
古序也来了兴趣:“什么赌?”
庄奉卿:“就赌小葫芦今日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如何?我数了数,他现下只剩一句话可以说了,我们就赌这句话。”
古序也:“好,那赌注是什么?”
庄奉卿:“如果我赢了,你就替我办一件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古序也:“那如果你输了呢?”
庄奉卿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输的。”
古序也不知庄奉卿哪来的自信,但是他一向不会怀疑敬重的庄大哥,以拳锤掌道:“好,是个人都要吃饭,那我就猜他最后一句话是该吃饭了。”
庄奉卿:“那我就猜,他最后一句话是你做什么。”
“你做什么?要问谁?”古序也有些不解。
庄奉卿却不解释,朝着牧松之招手叫道:“小葫芦,你过来。”
牧松之听闻,庆幸终于从这话痨小姑娘手底下脱身,不由松了一口气,朝严灵霜抱歉一笑,起身朝庄奉卿走去。
庄奉卿笑眯眯的,一脸无害模样,待牧松之一走进,突然摘剑袭来,手腕一转耍了两个招式,虽未出鞘,却也剑风扑面,牧松之脚步未动,还是被吓了一跳,不由抬手遮面,放下后,瞪着庄奉卿道:“你做什么?!”
庄奉卿哈哈大笑,对古序也道:“我赢了。”
又转过头来,以剑柄轻轻挑起牧松之腰间狐狸挂坠,看一会儿后,收回剑柄道:“开个玩笑,这个旧了,回头给你一个新的。”
古序也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目瞪口呆。
牧松之被闹这么一出,很想反驳几句,可惜今日又成个小哑巴了,只好劈手夺了庄奉卿的剑,拔出来左看右看,随后在一旁沙地上龙飞凤舞几个字,完了啪一声把剑拍他怀里,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庄奉卿一看:旧剑换新。
这是要反将一军?庄奉卿不由大笑。
庄奉卿笑得开心,牧松之突然又觉得不生气了。
这边古序也输了打赌,庄奉卿交代他办事。
“你拿着这块牌子出门去,左转到西庆街,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再往右拐,会看到一条河,河边有家挂黄色酒旗的店家,店外有一棵柳树,朝河的那一面有个树洞,你把牌子放进树洞里去。明日我要你做第一个起床的人,开了武馆大门,看看牌子在不在。”
庄奉卿交给古序也一块白玉腰牌,手掌大小,边上有虬曲缠绕的花纹,中间却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
“这是什么?”古序也疑惑道。
“其余的事你不要问,只管照做便是。”
庄奉卿既已发话,古序也便依言照做了,回来时顺便去客栈将几人的行李与马匹都取回来。
第二天,古序也遵循约定开门,见武馆门口地上果真躺着这玉牌,他左右望去,见早起挑担的菜农在晨霜中来去,都不似放玉牌的人。
古序也收了玉牌,待庄牧二人也起床后,忙迎上去说了事由,惊喜道:“没想到这弥懿的百姓这么淳朴,做好事不留名,见我丢了玉牌,还给送回来。”
庄奉卿和牧松之对视一眼,牧松之怜悯地说了他今日第一句话:“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