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完了全军出击了一(第4页)
雪雪从另一边靠过来的时候,没有爬到我身上,也没有像小年那样先侧坐到沙发边上再慢慢靠近。
她只是从她跪着的位置直接站起来,弯下腰,以最小的动作幅度和最少的能量消耗完成了从地面到沙发边缘的位移,然后把我垂在沙发边沿的左手握住,提起来,送到自己面前。
她低头看了看我的手指,像在挑选一件趁手的工具。
她最终选中了我的中指。
没有用舌尖试探温度或湿润度,她直接张开嘴,把中指整根含了进去。
湿热的口腔裹上来的一瞬间,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
那种触感和任何其他部位的皮肤接触都不一样——口腔内部的黏膜比身体任何一处的皮肤都要娇嫩、湿润、温热,而且它是活的,会动。
雪雪的舌头在我中指进入的瞬间就缠了上来,从指腹开始,沿着指甲盖的边缘绕了一圈,然后在指节之间的凹槽处反复碾磨。
她的舌头压在我中指根部那一道因为常年握笔而磨出的薄茧上,用舌尖最尖的那一小截去抠那道茧子和正常皮肤之间的微小落差,像是在品尝一道美食上最精华的一小口配料。
雪雪含得很用力,脸颊的皮肤因为口腔内部的负压而贴紧了牙床的轮廓,形成两个浅浅的凹陷。
她能含到指根,嘴唇抵达我中指根部的时候停住了,在那里收紧,形成一个密封的环,然后她开始缓慢地往外退。
退到中途,她忽然用牙齿咬住了我中指的指节,力度刚好处在疼和痒之间——牙釉质刮过皮肤的感觉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刺痛感。
她咬了三四秒才松开,松开之后用舌尖飞快地安抚了一下那一圈被牙齿压红的皮肤。
她一面含着一面抬起眼睛看我。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眼尾上挑的弧度在抬眼的一瞬间被放到最大,像一只终于捕到了猎物的狐狸,叼着猎物的脖子,不急着吃,先含在嘴里慢慢玩。
她的嘴角藏在我手指根部的外侧,那个角度我看不见她的嘴唇有没有在笑,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保持着这个眼神把中指从嘴里退出来,嘴唇退到指尖的时候停住了,只用唇尖含住最末端的那一小截指甲盖。
她伸出舌尖,在我指甲盖和甲床之间的那道小缝处反复舔舐,舔完了又用舌尖把指甲表面残留的唾液抹匀,像是在给指甲打一层薄薄的保护蜡。
做完这些她才把嘴唇完全移开,但她的手没有松开我——她把我的左手翻转过来,低下头,用额头贴着我的手背,小声说了一句只有我能听到的话。
“爸爸的手指比其他人的都粗。”然后她顿了顿,“喜欢爸爸摸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带一点弯,但她说话时嘴唇的翕动——压在我手背皮肤上的那一道摩擦——以及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只让我一个人听到的举动,都在暗示着这句话背后藏的东西。
月月还在沙发前面站着。
姐姐们已经各自占好了位置,她站在一个属于自己的最佳观赏席上观望了全程。
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指尖松松地贴着大腿外侧的睡裙布料。
她没有咬嘴唇,没有绞手指,没有任何一个在紧张时会下意识做出的自我抚慰动作。
她的站姿甚至称得上松弛——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地分布在两个脚掌上。
但她并非不渴望。她的渴望不在手上,不在嘴唇上,不在那些正常人会用来表达紧张和期待的肢体语言上。她的渴望全部集中在她的皮肤上。
她的皮肤在替她表达一切。
从她颈侧那一小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的潮红开始,到锁骨上方渗出的第一层薄汗,再到她小腿后侧那些极细微的、像湖面被风吹皱一样的肌肉颤动——她的整个身体表面都在以超出常人想象的方式,对空气中尚未发生的触碰做出提前反应。
客厅的温度是三十二度,闷热无风,但她手臂外侧的皮肤上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每一颗凸起的毛囊周围都泛着一圈浅浅的粉红色,像是她的皮肤在渴望某样东西渴望到了疼痛的地步。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
大约十厘米的距离。
仅仅是这一步,仅仅是脚掌和地砖之间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摩擦,她的呼吸节奏就变了——她的鼻翼张开了一下,嘴唇微微分开,一个气音从她的牙关之间漏了出来。
那个声音轻到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但她的身体察觉到了,因为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那一声之后不受控制地收紧了一下。
她又退了回去。
不是出于犹豫,不是出于畏惧——她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痕迹。
她退回去的原因更接近于一个从来没有被教导过羞耻的人,在第一次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时,不确定正确的获取流程是什么。
她缺乏的不是勇气,而是常识。
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