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切的开始七(第5页)
但我确实参加过好几次聚会,每次都是我独自去,不带有任何作品。
在那些聚会上我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养主”——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政府里的人,有的是大学里的教授,还有一两个是艺术圈的老前辈。
他们每个人都会带自己的作品来,有的带照片,有的带本人,女的被训练得极为精良,小的不过十来岁出头。
她们在聚会上的角色不是参与者,是展示品——跪在主人腿边,安静地给主人斟茶、剥坚果,乃至性侍奉。
最顶级的作品甚至不用说话,只用眼神和指尖的动作就能让人印象深刻,那种精密度让我想起姜晚。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的时候,坐在角落里喝了一整晚的茶,没有和任何人深谈。
不是因为我还在犹豫自己的取向——这一点我早就不跟自己打架了。
我只是在观察。
观察这个圈子是怎么运转的,观察什么样的养法是主流,观察什么样的作品能在圈内获得最高评价。
我需要搞清楚,如果我想带人进这个圈子,我该怎么做。
孙远志帮我开了很多扇门。
他从来不问我为什么不带作品,只是每次散局之后开车送我回家,在车里和我聊一路。
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不着急,孩子们也还小。但将来你要进来,帝豪那层楼永远有你一张椅子。”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姜晚还没睡,在沙发上等我。
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她的膝头摊着一本书——《教育心理学》,书页停在“青少年认知发展阶段”那一章。
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我,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等我自己换好拖鞋走到她身边坐下。
“今天是老孙的局?”她问。
“嗯。”
“规模多大?”
“不大。五六个人。”
姜晚点了点头。
她把《教育心理学》合上放在茶几上,把凉水倒进旁边的花盆,重新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然后她在我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是那种示意你该休息了的按法。
姜晚、苏棠和苏棣,三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恋童。
不是“后来发现”的,而是从很早很早以前就一清二楚。
在暴雪夜之前,在我们确立关系之前,甚至在她还是我课代表、苏家姐妹还在课桌之间对我笑的那些日子——她们就已经感觉到了。
她们是怎么感觉到的,我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
可能是她们发现我在操场上巡视的时候目光会在低年级小女孩身上多停一会儿。
可能是她们注意到我在办公室和学生单独谈话时,对那些齐刘海、大眼睛、声音软糯的小女生会特别耐心,耐心到超出正常老师的范畴。
而苏棣的方式最简单——她直接问。
那年她十来岁出头,有一天放学后在教室里堵住我,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坐在我的讲台对面,两条腿悬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直直地盯着我说:
“叔叔,我觉得你喜欢小孩。”
我正在批改默写作业,手里的红笔顿了一下,苏棣注意到了,她的嘴角闪过一丝狐狸式的狡黠。
“不是那种喜欢。对不对?”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和平时一样亮,但里面没有审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似乎早就确认了再随口补上一句确认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