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狂欢夜5(第3页)
“你怎么知道的?”江寻野问。
“因为我在走廊的墙上看到了一幅画。”陆鸣说,
“不是走廊尽头,是走廊中段,你走过去的时候没注意到的位置。墙上画着一口井,井边刻着两个字——‘трезвость’,清醒。”
“那个水龙头连接的不是水管,是那口井。”
陆鸣现在说出“清醒井”,那么米哈伊尔就会欠他一条命。
酒馆里的绿光又变了一次颜色。
从绿色变成了暗红色。
红色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让他们的脸看起来像死人。
江寻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玻璃上的雾更厚了。她再次用指甲划了一道,透过划痕往外看。
路灯还亮着。但路灯下面站着的不止一个了。三个。
三个没有脸的人形东西站在路灯的光圈里,面朝酒馆的方向。
它们的身体比例比之前那个更离谱——有一个的头小得像拳头,有一个的手臂长到了膝盖以下,有一个的身体是扭曲的,像被人从中间拧了一圈。
它们没有动。只是站着。但它们在呼吸——它们的身体在有节奏地膨胀和收缩,像三个巨大的肺。
江寻野离开窗户,走回圆桌边。
“你们有没有觉得——”林淮开口了,但说到一半停了。
“觉得什么?”米哈伊尔问。
林淮沉默了两秒。“觉得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江寻野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样的声音?”她问。
“很远。很轻。像从墙壁里面传出来的。”林淮的声音很低,
“不是中文。是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但我能听懂我的名字。不管用什么语言说,人都能听懂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它在叫我。”
江寻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花板。木质的横梁上,有一块阴影。
阴影的形状不对,是一个人形的、蜷缩着的阴影,贴在横梁的侧面。
“天花板上有人。”
三个人同时抬头。
阴影还在。但看起来不像人形了——只是一个不规则的、深色的污渍,木头横梁上常见的树疤。
“你看错了。”陆鸣说。
江寻野没有反驳。
“我们的衣服。”她突然说。
三个人看着她。
“空气中的酒精蒸汽不只通过呼吸进入身体,还通过皮肤。衣服上有毛孔,酒精蒸汽会渗透衣服,然后渗透皮肤。”
“我们现在等于泡在酒里。”
林淮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闻不到。我的嗅觉已经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