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第5页）

“萧锐的脑子长在武器上。”宋屽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那只混沌污染体是我的责任。我把它带进来的，我把它赶出去。跟你没关系。”

“但我要是不在那扇门后面——”

“你不在的话，没人能在十二秒内找到功德碑背面的隐藏条件。祠堂破了，我一样出不来。”宋屽打断他，“你数慢了半秒的事我还没计较，别自己抢锅背。”

季淮：“……”

林秋水在旁边发出一声极其克制的笑。

季淮决定转移话题：“你当时回头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宋屽顿了一下。

“没什么意思。”

“不可能。你那个表情——”

“我说了没什么意思。”宋屽把被子一拉，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季淮盯着那个后脑勺看了片刻。

“你该不会是想确认我有没有躲好吧。”

后脑勺没有动。

“你怕灯燃起来的时候，我没在安全区域，所以回头看最后一眼确认一下。”

后脑勺依然没有动。但季淮注意到，宋屽没受伤的那只耳朵，耳尖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

“……你先出去，我要换药了。”宋屽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面。

季淮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身走出医务室，在门口停了一下。林秋水跟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加入启明星。”

季淮看着走廊里那扇模糊的窗，窗外依然是晃动的水波光影。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他醒来开始，他的天赋就一直在自动运行，不断地扫描周围的环境、分析遇到的每一个人。但此刻，他站在医务室的门口，脑海里那些不断运转的数据流，第一次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了。

是因为那个徽章在手心里留下的温度，让他觉得这个地方，勉强可以信任。

“对了。”林秋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刚才顾姨让我转告你，三天后是雨水节气交令的日子。如果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希望你和宋屽一起进雨水副本。”

“宋屽的伤三天能好？”

“不能。但他一定会去。”林秋水合上本子，表情有些无奈，“所以麻烦你看着他一点。别让他再在副本里乱用秩序裂隙。”

季淮沉默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

“我尽量。”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默认了一个前提——三天后，他会和那个刚认识不到一天、至今仍觉得是个麻烦的人，一起进入下一个副本。

不是被迫。

是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