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第1页）

“擂鼓。”

战鼓响起，两军同时冲锋。

京营的士兵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胜在人数占优，且背靠京城，士气尚可。第一轮交锋，双方各有死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陈倾在亲兵的护卫下杀入敌阵，长剑挥舞，血溅三尺。他的武艺不算顶尖，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周围的戎狄骑兵都为之胆寒。

“保护陛下！”李公公在城楼上远远望见这一幕，急得直跺脚。

可喊也白喊，陈倾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而戎狄的骑兵像饿狼一样，一波一波地扑上来。

混战中，一柄狼牙棒从侧面横扫过来，陈倾侧身闪避，后背却暴露给了另一个敌人。一刀砍下，铁甲裂开，鲜血迸溅。

陈倾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穿那人的喉咙，但左膝已经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陛下——”亲兵们疯了一样地冲过来，却各自被戎狄缠住。

赫连铁树看到这一幕，咧嘴笑了。他举起狼牙棒，纵马朝陈倾冲来。

那一瞬间，陈倾心中一片迷惘，‘死亡’这个概念贯穿着他脑海。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响。

一支箭，从东边飞来，穿过硝烟，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扎进了赫连铁树的右眼。

赫连铁树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紧接着，东边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一面“霍”字大旗在烟尘中猎猎作响，五千铁骑如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戎狄阵型的侧翼。

霍齐靖来了。

他浑身是血，银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的马累得口吐白沫，他自己也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但他来了。

他冲在最前面，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戎狄骑兵纷纷落马。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陈倾的方向，看到那个人单膝跪在地上，后背的甲胄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铁甲的缝隙往下淌，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保护陛下！”他嘶声大喊，声音已经哑了。

五千生力军的加入，彻底扭转了战局。戎狄前锋本就长途奔袭，人困马乏，被前后夹击之下，阵型很快溃散。赫连铁树被射杀后，群龙无首，残兵四散奔逃。

霍齐靖没有追击。他翻身下马，几乎是跑着冲到了陈倾身边。

“陛下！”

陈倾抬起头，看到那张沾满血污的脸，看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你来了。”

“臣救驾来迟。”霍齐靖单膝跪下，声音发颤，“陛下伤得重不重？”

“暂时死不了。”陈倾想要站起来，刚一动，后背的伤口撕裂，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于是霍齐靖伸手扶住他的手臂，那动作极轻极稳，像怕碰碎了一样。

“臣送陛下回城。”

陈倾撇了他一眼。

“好。”

消息传回京城，满城沸腾。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高喊着“陛下万岁”“霍将军千岁”。有人在路边摆上了香案，有人自发组织起来给伤兵送水送饭，还有人在城墙上挂出了“霍”字的大旗。

陈倾被抬回皇宫时，御医已经等在殿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