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5页)
又打了一行:“最近我有些想法不太对。”
看了三秒,删了。
又打了一行:“你那天受伤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是:“睡了吗?”
发送的那一刻谢凛就后悔了,这像什么?像深夜骚扰,还像那种找不到借口就硬聊的深夜骚扰。
靳容回:“没,怎么了?”
谢凛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回的是:“没事。早点睡。”
靳容:……?
谢凛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谢凛想说的话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就是有话想说,但他又说不出来。
因为谢凛一旦说出来,他们就不是现在这样了。现在这样……还能退回去,说出来他们就退不回去了。
但我已经退不回去了,对不对?
从那个梦开始,从他在梦里想碰靳容脸的那一刻开始。
他退不回去了。
谢凛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心跳还是快的。
……
第三次,凌晨三点。
谢凛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桌上放着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半,冰球化了大半,酒液颜色被稀释成浅琥珀色。
谢凛拿起手机,翻到了跟温柏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停在一年前。
温柏:那就这样吧。
谢凛:好。
谢凛往上翻了翻。更早的记录也很短。
温柏发过“今晚不回来吃饭”。发过“水电费交了”。发过“离婚协议在桌上”。
都是事务性的通知,没有闲聊,没有废话,没有“你在干嘛”或者“到家了吗”。
每一句都有用,每一句都在传递信息,没有一句是多余的。
但好像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多余了。
温柏给他买过东西,围巾,手套,某次出差带的特产。谢凛收到之后会在日程表上记一笔,找个合适的时间回一件价格相当的礼物。这个过程像完成一项社交义务,礼尚往来。
一进一出,账目平衡,谁也不欠谁。
谢凛关掉了跟温柏的聊天窗口,打开了跟靳容的。
往上翻。
靳容发过:“你今天开会说的那个方案我觉得可以。”
发过:“到家了吗?”
发过:“你嘴唇有些干了,别光喝咖啡,也多喝水,把咖啡当水喝,可对肾功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