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5页)
“明天议。”
谢凛看了他两秒,把文件夹合上了。“散会。”
刘经理站起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看了靳容一眼。靳容靠在门框上,表情很自然。
周四,行政部的小姑娘来问靳容,下季度团建去哪里。靳容随口说了一句“问问谢总”,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说谢总最近好像挺忙的。
“我去问。”靳容说。
他走进谢凛办公室,把团建方案往桌上一搁。“下周团建,你觉得去哪?”
谢凛翻了翻方案。“你定。”
“那去那个新开的攀岩馆,你陪我去试一下。”
谢凛看了他一眼。“攀岩?”
“对,放松放松。你最近绷得太紧了。”
谢凛应该拒绝的。他以前拒绝过温柏类似的所有提议,太忙了,没时间,下次吧。那些拒绝说得平淡,像关上一扇门一样顺手。
“好。”谢凛说。
竟然答应了。靳容眨了一下眼。他原以为要多费两句口舌。
“团建的晚餐就选自助餐吧,”谢凛顿了顿,“你上次说过那个。”
“那就周六,”靳容拿起方案往外走,“我订场地。”
他出了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刚才那番话,说得太顺了。“你陪我去试一下”,“放松放松”,这些话从他嘴里出去的时候,自然得像呼吸。他说的时候没过脑子,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不对。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凛办公室的门。门关着,百叶窗半开,能看到谢凛低头看文件的侧脸。
靳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坐下来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的项目进度表看了十秒,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一个事。
谢凛为什么答应了。
按原书的人设,这个阶段他应该把自己焊在工作上,拒绝一切非必要的社交。靳容提出攀岩,完全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理由,放松放松,谁要你一个大老板陪我去攀岩。
但谢凛说了好。
靳容把椅子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
出差之前,谢凛问他“你有想去什么吗”的时候,靳容说了一句“酒店酒吧”。谢凛没接话。
现在回想起来,谢凛那时候大概是想问他想不想一起。但谢凛不会问那种话。他只会说“七点半楼下集合”,用工作的框架把私人邀约包在里面。
而现在,谢凛会主动提起,“你之前说过想去的那家自助餐”。
用一种很笨的方式,把记住的某句话翻出来,当成一个理由。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自己把信息素覆上去的时候,谢凛没有推开他。手搭在他后颈上,掌心贴着皮肤,那股温度他到现在还记得。
窗外天色还亮,办公区的灯没必要开。靳容的工位靠窗,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条光带。
他把手搁在那条光带上,指尖微微发暖。
隔壁办公室里,谢凛合上电脑,站起来倒了杯水。他喝水的时候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外面。
阳光照在城市的天际线上,把那些高楼大厦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谢凛看了一会儿,把水喝完,放下杯子,坐回去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