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规矩就是规矩(第3页)
次日学堂气氛悄然一变。
散学后,陈光担忧地望向陈砚之,陈砚之却只默默收拾书本,面色平静。
徐明走过来,言语客气带著压力:“砚之,夫子的吩咐你也听见了。这罚抄……你务必完成,且不能出错,更不能因此耽误明日功夫。”
“否则,全班都得受累。”
旁边一个叫林实的同窗忍不住:“你可別连累我们也罚抄。”
陈砚之对徐明道:“班正放心,我自会抄完。”
说罢,逕自离去。
次日,邱夫子检查功课时,查了陈砚之作业。
见陈砚之只写了三页,並未將昨日出错的重抄。
邱夫子面上一沉,他看了陈砚之一眼,一句责备之词未道,而是將本子递给徐明:“陈砚之昨日未完成罚抄,是你监督不力。”
徐明见状躬身道:“是学生的过错。”
邱夫子面对二馆儒童:“陈砚之额外课业有失,依昨日所言,视同全班功课未竟。”
“尔等今日散学后留堂,將昨日所有常规功课齐抄三遍,日落前交予徐明查验。”
“陈砚之,你再加罚《大学》首章九遍,明日一併交来。上午写不完则关午、下午写不完关晚。”
“本馆规矩,入馆时便已申明。一人之失,全馆共担,方能知耻后勇,互相督促。”邱夫子语气冰冷,“若再有异议,罚抄加倍。”
堂內一片死寂。
眾馆学生看向陈砚之的目光,已满是埋怨甚至恼怒。
而身为班正的徐明,脸上一片铁青。
散学后,徐明对陈砚之道:“看你做得好事。”
陈砚之满脸委屈地道:“班正,我已连续罚抄了一月,不是不写,实在难以再写。”
徐明沉著脸道:“不写也当写!”
“师命不可违!”
徐明则道:“陈砚之,莫要连累同窗,否则你自知道后果。”
这时他们看见窗外,其他两馆已经散学陆续离开。
林实大声道:“陈砚之你连累我们全馆陪你抄写。”
“关午的关午,关晚的关晚,你赔我们饭钱!”
散学时,陈光与陈砚之一併走,低声道:“砚之……我听说,邱夫子最不喜学生急於表现,卖弄聪明。你初来乍到,还是……稍微收敛著些好。”
“我想他是因此罚你。”
陈砚之则道:“我晓得,这些日子你离我远些,免得被牵连。”
陈光点点头,又为难地道:“砚哥儿,你还是与夫子认个错吧,免得罚抄。”
次日。
邱夫子今日抽查前日所授《小学》段落。
点到陈砚之时,他起身,声音清朗,背诵流畅,不仅无误,竟还能就其中“敬身”一节,结合《孝经》“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浅谈了两句理解。
虽言辞稚嫩,但条理清晰,引据恰当,不仅在蒙童中实属难得,便是读了好几年书的童生也未必如他。
其实这一个月来,陈砚之的书法一开始確实不太好,但一日进步胜过一日,如今要挑出他的错来已是不易。
日后若加栽培,或能教出一个得意弟子来,可惜人品不正,不敬嫡母。
邱夫子想到这里淡淡地道:“尚可。坐下。”
陈砚之依言坐下,面色如常。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这日陈砚之又有两页不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