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规矩就是规矩(第2页)
次日。
陈砚之写完三遍呈上,邱夫子却说其中一页不合格,令他次日重抄三遍。於是,陈砚之的每日课业变成了六页。
陈砚之努力写好六页,却又有一页被批不合格。
当日再抄六页。
三日之后,变作两页不合格,每日功课增至九页。
此刻陈砚之已是瞭然了。
白日在课堂上写不完,他或从三叔那借一点豆油,或去养蚕人的家里,借著一点灯火来写。
有时没有豆油时,天蒙蒙亮时,陈砚之便起床,在晨曦中写字。
邱夫子拿捏得极有分寸,总將量卡在陈砚之將完未完的临界,既不让他错得太多,也不让他轻易完成。
……
过了端午转眼就要夏天。
闽水上沿江都是龙舟竞渡送瘟。
陈砚之一面背著书,一面捡著柴薪从社学返回家中。
到了家中,便听到爽朗的笑声。
自从三叔用钱从省城请了个大夫给三婶看病抓药,三婶的身子一日好甚一日。
常年臥床养病的三婶,也可起床在家用粽叶包起了栗粽。
陈砚之照例在三叔房外放下柴薪。
“砚囝,晚饭和粽子都放在碗橱了。”三婶声音从屋里传来。
陈砚之答允一声。
之前三叔抵押田地供自己读书,三婶因此与三叔吵了数次,也从不与自己打招呼。
而今三婶对己的態度一下子改了。
回到老屋后,陈砚之见晚饭已有了改善。
看来卖得了茶叶后,晚饭也开始有油星,家里的日子好像一点点好起来了。
陈砚之先吃了晚饭,然后先剥开粽叶吃著栗粽。
这时三叔在外叩门。
“砚囝!”
陈砚之起身道:“三叔!”
三叔问道:“社学里可有麻烦事?”
陈砚之心想,应是三叔知道了什么。
陈砚之道:“我应付得。”
三叔点点头道:“有事儘管与你三叔言语。”
“好!”
陈砚之应了一声,將两个粽子吃完。今日的课业若还像之前那般,又要点豆油抄到二更才能完成。
土製的豆油味道又呛又臭,还费钱。
但他被邱夫子罚抄后,已是连续这般坚持了一月。
今日陈砚之释然一笑,索性搁下笔,吃过晚饭后直接上床睡觉。
之前抄了一个月,已示对师长尊重。
而今我不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