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岁寒松柏静待花开(第2页)
「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显摆?」
林泽岁没回答。他拿起她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起笔画了一个框架图。线条清晰,逻辑层层递进,把她零散的论点重新串联起来。
「你原来的结构是线性的,从A到B到C。但你的论点是网状的,A和C之间有交叉,C又反过来影响B。用线性结构推不通。」
夏晚盯着他画的框架图,看了几秒。
「你一个学物理的,怎么还懂这个?」
「逻辑不分文理。」
夏晚没有反驳。她拿起笔,重新开始写。
林泽岁翻开教材,继续看他的书。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写到一半,夏晚停下来,伸了个懒腰。
「累了?」林泽岁问。
「不是累。是有点慌。」
「慌什么?」
「怕写不完。怕写完了也没用。怕……」
她没有说下去。
林泽岁转过身看着她。
「你先写完再说。」
夏晚愣了一下。
「写完了不行,再改。改到行为止。现在想那些没用。」
他说得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安慰,没有煽情,但夏晚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慌了。
她低下头,继续写。
林泽岁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陆屿发的消息。
「我妈又犯病了。」
林泽岁盯着那行字。他知道陆屿妈妈的病——间歇性的,犯起来不认人。小时候有一次,陆屿被关在门外,蹲在楼道里,等他妈清醒了才敢进去。是林泽岁妈妈把他领回家的。
「还好。」陆屿又发了一条,「差点缝针。」
林泽岁打了两个字:「等我。」
过了一会儿,陆屿又发来一条。
「别跟她说。」
林泽岁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
夏晚写完了最后一段,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