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第2页)
“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效忠波洛洛国。”
公爵没再问下去,走了。夜里,虽然红毛害怕,伤口也在痛,但是流了好多血,他还是不知不觉昏睡过去。凌晨,他被侍卫揪起带走了。侍卫还让他披上外套,红毛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侍卫说:“见陛下。”
红毛听了,松了一口气。看来公爵府真没发现信件失窃,否则会拷打他,让他交代同伙下落,真的很可能打死他。昨天那只是为了确认间谍身份,用来邀功,不是真的为了问出什么。
侍卫架着红毛走到门口,红毛看到近卫军已经包围了公爵府,公爵也被带走了。他们被带到王宫,证据呈到女王面前,东境公爵的私通证据确凿,公爵府里的人开始忙着撇清关系。先是管家站出来说,公爵大人近来身体不适,府中事务多由幕僚代为处理,公爵本人未必知情。然后是账房先生拿出几本账册,说近半年来有一笔来历不明的款项,当初登记时写的是“采购文玩”,但具体买了什么、从谁手里买的,他还没来得及查清楚。
但这些话落在已经成叠的信件面前,显得单薄。管家说完之后,自己沉默了半盏茶,像是也觉得这些话不太站得住脚,只是不得不这么说。
女王问:“你们怎么会有枪支弹药?”
管家说:“听说最近有间谍,我们就备了武器,以备先斩后奏。我们用枪射伤了一个间谍,这就呈上。”
几个侍从和门客进屋,行礼。有人说是波洛洛国间谍冒用了公爵的名义行事,有人说那些信是伪造的,有人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府里做些洒扫的杂活。侍卫交出了一个双手被反绑的小伙,解释称,这人会说波洛洛语,可能是波洛洛国间谍。这人站不起来,跪在地上,背上又渗出了血迹。这人抬头看向女王,虽然脸色苍白但是面带微笑,这人正是红毛。
女王见状,问:“这人的伤处理了吗?“
管家说:“小人昨夜已安排府上的医生为他取出子弹。“
女王问:“用了什么麻药?”
管家说:“没用麻药。”
女王下令:“将他交给一旁的王宫侍卫,我们自会审问。你们等候发落。”
次日清晨,东境公爵被押入大牢,家眷隔离,府邸封存。
女王心善,只会砍头。刑场设在北市口的剁剁广场上,那块地方平时是卖菜和布匹的,逢五逢十还有牲口集市。今天早上,菜摊被挪到了旁边的巷子里,布匹架子也收了起来,中间空出一片圆形的场地,连夜搭了个高台,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刽子手拿着一柄沉重的双手剑,剑身宽度差不多有手掌那么宽。
冰冰还在梳理间谍网络的剩余线索;小明在院子里看书,脚边趴了长大了一圈的神兽小小明;红毛闭店休息,住到小明的新家里养伤,背上的绷带刚换过,妹妹芬儿给换的;看时间到了,芬儿去准备午饭。
中午,东境公爵被押上来,刽子手向他行礼,收下金币起身。公爵跪到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高台旁已围满了人。地雷踮脚观看,阿琪抱起他,让他看清楚,见证历史;阿琪戴了个花花绿绿的头巾,高帽子太太送的,但是在贵族看来,还是一头红发更扎眼,他们以为阿琪妥协了,但是她只是觉得今天太冷该保暖;曾经的歌姬,现在的擦玻璃工,斑雀,站在屋顶上观看恶人伏法;尖靴子大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他当初真的接受了叛国者的拉拢,现在站在刑场上的就是他了。昔日的下属跟她他平起平坐了,可是他也不敢抱怨什么。
昼伏夜出,从小被教导以巴结大人物为荣,从小骗表弟做荒唐的事情,再长大些强抢民女,有了自己的权力,开始与下属权色交易。管不住那种事情已经算小事了,毕竟还有叛国者。前者有罪,但是不是罄竹难书,人还值得被纠正被阻止被引导;后者,是真的不杀不行。
而且,情况会变好,不是靠人民群众推翻压迫者,而是靠贵族阶层自觉。这一切是因为有个女王肯重用平民,她身边还有个肯为平民讨回公道的侍女。
空气中多了一股铁锈的味道。众人欢呼,然后散去,各做各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