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到国外（第1页）

大伟不需要想红毛去哪了，毕竟他以为红毛已经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处决了。其实呢，红毛跟着老者来到了边境。

他们向那里的领主求助。老者带着红毛在城堡门口前等待，等到了一个高大的贵妇，长得有些像敏妮。红毛站在老者身后，仰着脖子打量她。红毛见过的贵妇人不多，她在王宫庆功宴上远远地瞥过几眼，那些夫人小姐们个个瘦得像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眼前这位可不一样——她往那儿一站，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老橡树，肩膀宽得能扛起半扇猪肉。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布料厚实耐磨，下摆沾着泥点子，显然不是从马车上优雅地踩着小凳子下来的，而是自己骑马，甚至步行走过了不少烂路。她刚刚巡视领地回来，斗篷的领口露出一截深绿色的骑马装的领子，裁剪利落，没有多余的蕾丝和花边，袖口的纽扣是普通的黄铜，擦得锃亮，但在红毛看来，那更像是实用而非装饰。

老者恭敬地行礼，对她说：“您好，我要帮助这个年轻人免于迫害。”

贵妇平淡地说：“好的，我可以帮你们搞到通关文牒。”似乎她没少靠这个方式帮助过受迫害的人。

在这个国度的边疆，在边疆的国界线以外，冰冰感受到了有火系魔法师靠近，凑过去看，原来是红毛来了。

今天天气很晴朗，太阳挂在天上，白白的一个圆，没什么温度，像个装饰品。光照在河面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多看一会儿眼睛就疼。河边的柳树早就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垂下来，像老人散乱的白发。枝条上挂着一层霜，太阳一照就化了，湿漉漉的，一滴一滴往下掉水，砸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岸边的芦苇褐色的秆子东倒西歪，芦苇花早就飞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晃。芦苇丛里有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大概是躲在里面避风的，见有人来，呼啦一下全飞走了，落在不远处的柳树上，歪着头警惕地打量。

此时红毛在界河的对岸，试探性地踩了踩河面的冰。另一边是波洛洛国的虾湖州。河对面的树林也是光秃秃的，树干灰蒙蒙的，像一排排站岗的士兵。树枝交错在一起，在天上织成一张灰色的网。树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栋房子的屋顶，灰色的瓦，上面落着薄薄的雪，白一块灰一块的，像脱了色的旧衣裳。偶尔有个人走过，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走得很快，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躲风。脚踩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河岸的拐弯处。

冰冰看清楚对方是红毛，对他喊：“你是那个带回公主的勇士红毛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红毛见是冰冰，还有些吃惊，问：“你是冰冰吧？我在逃难。”

冰冰稍作犹豫，选择了帮忙：“这冰不结实，我再冻一下。好的，这下可以了。”

红毛更惊讶了，感慨道：“你的病好了，会说话了。”

冰冰只是点点头。

注：危险动作，请勿模仿。现实没有冰系魔法，没法保证河面的冰牢固，一旦踩进冰窟，就会被河水冲走，然后头顶是冰，上不来了。

红毛接受冰冰邀请，偷渡到了波洛洛，但是又回头看向老爷爷，问：“老爷爷，你不过来吗？”

“我继续守望在这里。”

红毛告别老者，跟着冰冰走了。冰冰穿了一件黑色麻布外套，还敞着怀，里面也只是一条深蓝色连衣裙，同样单薄而且只到小腿中部。见冰冰衣衫单薄，红毛问：“你不冷吗？”

冰冰说：“我是冰系魔法师，冷一些有助于积攒魔力。”

红毛问冰冰：“好吧，言归正传，我该住在哪里？”

冰冰：“我的新家不大，这确实是个问题。”

红毛：“我看桥洞不错。”

冰冰：“也许还有别的选择呢。”冰冰带着红毛拜访她的师父。他的家在一座小山的半腰上。从山脚沿着一条碎石铺的小路往上走，穿过一片松林，便能看见那道矮矮的栅栏。一座小别墅矗立在那里，虽然房子不大，但是一个人住还是有些空荡荡。冰冰的师父正是前文提到的《魔法秘籍》的作者绝顶仙人，绝顶仙人也是湖岩垃人，七年前来到这里发展。他年轻有为，不到三十岁就学会了不少魔法并写下秘籍。一千多年前的大魔法师蚀光影老祖也是这个年纪写出了《开天宝鉴》，教会人们使用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