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第1页)
抵达“鱼笙”杂货铺后,江予辞去了内间处理伤口,闻夏抱着猫等在门口。
十多分钟后,江予辞推开内间的门走出来时,闻夏正低着头,包扎老猫受伤的后腿。
天边的落霞穿透银杏树繁茂的枝叶,透过缝隙漏下一道道利落的光柱和斑驳的光影。她白皙的侧脸上浮着金色的亮光,衬得红润透亮。发丝在浮光里飘摇,耳垂浮起浅淡的粉。
明明伤口还在泛着疼,江予辞却几乎是不可控地低笑了一声,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听到江予辞的笑声,闻夏在绿幽幽的银杏树下抬起头,怔愣片刻,眼神落在江予辞的肩颈上,迟疑地问:
“你弄好了?”
“嗯。”江予辞轻笑一声,神色柔和。
他快步走到闻夏身边,随手拿下落在闻夏头上的一片银杏叶,攥在手里把玩。
“走了,回教室吧,快上晚自习了。”
江予辞慵懒散漫的嗓音在灼热的晚风里散开,他微微眯着眼睛,抬腿向前,跟闻夏拉出几步的距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往前走。
可能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都聒噪又吵闹,闻夏和江予辞刚走到教室外面的楼梯转角,就听到了班上一群人的鬼叫。
鬼叫声此起彼伏,错落交织,参杂着压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热烈的情绪从教室里外溢到走廊,四处散开。
间或有几句人语从里面传出来。
“我靠,牛逼啊!他还是人吗?”
“大概不是,经我鉴定,应该是个畜生。”
畜生从教室外推门而入,懒懒地扫了一眼教室角落里聒噪的八卦大军。
很快,江予辞收回视线,忽略掉八卦中心暗戳戳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伸直腿径直回了座位。
他抬头轻轻勾了下椅子,侧着身歪到了椅子靠背上。
闻夏看了一眼江予辞后颈的纱布,没有渗血。
她长舒一口气,拉开凳子坐回了座位上。不知道是不是没吃晚饭的原因,坐下的时候眼前发黑,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拉着椅子靠背的手微微颤抖,连带着椅子都跟着轻轻晃动。
江予辞抬眼往前桌看了一眼,目光沉了沉。
“辞哥,你后颈怎么回事?”谢星瑜眼尖,又是个活跃分子,他被凳子绊了一下,不甚在意地拍拍灰从地上站起来,笑着问了一句。
“没事。”江予辞摆摆手,云淡风轻。“你们刚刚在鬼叫什么呢,跟鬼打起来了?”
“刚刚?”谢星瑜犹疑了一下,突然一拍脑门,笑得满面春风。
“辞哥,我们刚刚正在说这个事情呢。”谢星瑜搭上路怀安的肩。
“嗯?”一个没什么情绪的音节。
这个“嗯”声音有点闷,闻夏以为是江予辞身上的伤痛得闷哼,有些担忧地转过脸来。
她的视线落在江予辞的肩颈上,一路向上对上江予辞的眼睛。
江予辞茶色的眼睛波澜不惊,神情寡淡,嘴角却扯出一点浅淡的笑。
——闻夏在担心他。
谢星瑜对两人的磁场浑然不觉,扬着笑自说自话。
“辞哥,你暑假的时候去参加竞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