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第1页)
从操场回到教室,闻夏一路上心不在焉。
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毛线,杂乱无序地纠缠在一起。
在认识江予辞的这段时间里,她印象中的江予辞一直都是松散随性、坦荡自由的。
他会因为懒得动弹把小卷毛当小奴仆使唤,会在戏弄了人之后坦然地低笑,也会在闻夏军训出糗的时候把自己搭进来替她缓解尴尬。
像他这样的性子,应该是在圆满的家庭里被爱滋养着长大的才对。
怎么会。。。。。。
恍惚间,闻夏又想起刚认识那会,隔壁林姨对江予辞说的那句“你还是一个人住在南江区吗?”
一个人。
住在南江区。
闻夏收拢思绪,敛了敛眸子。
她好像在这些拼凑的碎片里,看到了与她熟识的江予辞所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件事的影响,闻夏整个上午都有些神色恹恹的。
中午放学的时候,宋卿苒妈妈送了五人份的午餐放在了门卫室。宋卿苒一下课就叫上了苦力一号谢星瑜和苦力二号路怀安一起去取餐。
教室里悉悉索索一阵动静之后,渐渐空了下来,四周陷落在一片寂静里。
江予辞翘了一节课跟一群男生出去打篮球,现在也没有回来。
空荡的环境里,只剩闻夏一个人托着下巴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靠近教室的楼梯口突然有一阵少年人的清爽干净的笑闹声一点点漫上来,在走廊里缓缓荡开。
密集的脚步声渐近,人影轮廓和说话声音也渐渐清晰。
一群人停在走廊外,闻夏无意识抬起脸,视线越过窗口看向他们。
“下次再约,哥们,你刚才那个进球实在是太秀了。”一个抱着篮球的寸头男生拿胳膊撞了撞江予辞,笑得很清爽。
“成啊。”江予辞懒懒地笑一声,抓了把汗湿的碎发。
从闻夏的视角看过去,此刻的江予辞,整个人蒸腾着少年人的朝气与蓬勃,浑身散发着轻狂又肆意的气息。
在那短暂的一瞬间,闻夏觉得这一上午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
江予辞这种恣意洒脱的人,总不会沦落到需要被可怜的地步。
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又能怎么样呢。
长成什么样都是由自己决定的。
或许江予辞早就不再沉郁于过去了。
他从来都不是,会被过往困住的囚徒。
想到这里,闻夏心情放松下来,懒懒地笑了一声。
像是对自己杞人忧天的自嘲。
隐隐之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