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言(第1页)
见江予辞眼睫低垂,神色晦暗不明,闻夏微微怔愣一下。
不就是调侃了他一下吗?
怎么感觉江予辞的眼神里有一些难过呢?
江予辞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那他难过什么呢?
闻夏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卷缩起来,大脑短暂空白,心底生出一股无端的心虚。
自己这是。。。惹着他了?!
“那个。。。江予辞。。。”闻夏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摸不清江予辞突如其来的难过,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说点什么,于是胡乱说道,“嗯。。。就是。。。你刚刚敲的鼓点挺好听的,非常好听,自恋是我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江予辞静静地看着她,不吭声也不眨眼,半响,无奈地笑了一下。
“还会哄人呢,夏老板。”
江予辞的声音懒懒散散,带着点缱绻的味道,落在地上有些轻。
闻夏见他眼神里收敛起那一丝晦暗的情绪,又恢复了平日里松散柔和的样子,迅即吐出一口气,稍稍放下心来。
她朝江予辞微微一笑:“是的呢。”
江予辞深深地看她几眼,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闻夏上下嘴唇轻碰,正欲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江予辞包里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她也就识趣的没再开口。
江予辞放下手上的玻璃杯,淡淡地瞥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
几乎只一瞬之间,闻夏在他的眼神里看见了同情、悲悯、亲近、疏离以及痛苦等各种相互矛盾相互混杂的情绪。
须臾,江予辞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克制压抑着什么东西。
来电铃声响至尾声,江予辞才不急不缓地拿到门边去接起。
他站的位置离闻夏不算远,开口那句没什么情绪的“爸”径直传到闻夏耳边。
电话对面的江成峰不知道说了什么,江予辞淡淡地嗯两声,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
下午六点半左右,闻夏和江予辞一起离开“当归”小院,往教学楼的方向赶去。
蓉城一中的学业抓得紧,即使学生们白天军训已经累成狗,不妨碍学校在晚自习丧心病狂地安排考试。
军训和考试交织的模式持续了一个周,在一片叫苦连天中,终于迎来了结束。
隔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台上的领导激情洋溢,台下的学生昏昏欲睡。
闻夏和一班的班长被叫去办公室说了点事情,晚了十分钟入场。
班长叫柳雨妍,圆脸,一头短发,戴一个圆框眼镜,气质文静乖巧,做事认真负责,挺受老师和同学的爱戴。
而且,柳雨妍家几代人都住在蓉城一中高中部校内,她对学校要比其他同学熟悉,很多被时间掩埋的陈年旧事她也大概知道一些。
的确是做班长的最佳人选。
赶往操场的路上,闻夏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闻夏。”柳雨妍随口问道,“你国旗下发言的稿子写了吗?”
“写了的。”闻夏偏过头看向柳雨妍,“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柳雨妍微微凑过来一点,轻声说,“升旗仪式的流程改了,好像在在你们的发言前面加了一个‘十年有约,薪火相承’的主题演讲。”
闻夏有点懵:“什么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