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4(第6页)
徐品业今早也接到电话,是恩师梁老太太打来的,谈到几句梁迩意自小肺气不好的事。
本想让她不用跟着去田地,但一大早又瞧见她跟着一堆小萝卜头欢欢笑笑的,想着去玩玩也好,多盯着些就是了。
即便老太太狠下心让梁家这颗宝贝明珠出来体验生活,但也不舍得她上刀山下火海出意外。
饭后,徐品业要写论文,赶她自己去玩。
***
易逾白从中药房出来,正要锁门,肩上一沉,爽朗笑从后边传来:“听说你要结婚啦?”
“没有的事。”易逾白不动声色地避开,利落锁上门,将钥匙揣入兜里,和内里的小物件发生碰撞。
来人是村里的大学生村官丛薇,已经在村里待了两年,这两天去了镇上开会,刚回来就听见不少传闻。
“客栈新来的房客?”丛薇放下手,双手抱臂,“刚来的路上遇见小胖了,一个劲儿地夸姑娘漂亮呢。”
易逾白拎着袋拐入回客栈的石道,回一句:“有事找我?”
丛薇和他并肩走着,路灯将影子拉得重合,她说:“明天我要去发传单,一起去?我请你吃饭。”
“不去。”易逾白步子迈得宽,塑料袋里面另包着的纸袋发出摩擦声响,“我明天还有事。”
“又去酒馆客串?”丛薇顺嘴说,“那都是晚上的事了。”
客栈门口,石道两边叫不出名字的小花在月色下散出靡靡香气,雅淡的好闻,三道身影一齐撞上。
“你回来啦。”梁迩意也拎了袋东西,见着易逾白,脱口而出,视线在那个扎马尾的女孩脸上晃了晃,“你好。”
丛薇在体制内做事,自然是懂眼色的:“你好!你就是客栈的新房客吧?”
“昂,对,我昨天刚来。”
两个人礼貌问候起来,边上,易逾白目光落在梁迩意手边的袋子上,目光逐渐后移,一个又一个圆圆的东西散落着。
“袋子破了,东西也掉了。”易逾白打断她们的客套,嘴角翘扬弧度,“你没发觉?”
梁迩意啊了声,才发觉手中丝毫没有重量,袋子已经破了个大洞,一颗颗苹果全都掉了出去,忙不迭弯身去捡,喃喃道:“都摔坏了,这还能吃吗?”
“削削皮应该还能吃吧。”
“啊……!!”
梁迩意猛地站起,刚捡起的苹果又全都从她的臂弯间滚了下去,她维持着一个奇怪的动作,躬着身头朝下,光影间,有液体从她指缝间流出来。
易逾白很快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拿掉她捂着脸的手,“用嘴呼吸。”
还是夜晚,还是微弱的光,还是那只按压在鼻翼上的手,拿捏把握住特定的穴位。
“血…掉在地上了。”梁迩意垂眸,见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血滴在公共道上,觉得不太好。
头不能动,视线受阻,只得胡乱在包里掏,想拿东西接住血,动作间脑袋不自觉移动,易逾白松了手中的袋子,转而覆上她的后颈固定不让动,“掉就掉了,没事。”
丛薇在后面立了会,绰影下,两人的影子并合重叠,某个角度看过去好似拥抱。轻轻一声笑后悄然离开。
易逾白见她不再动,松了放在她后颈的手,探去她右手,半掌触上腕心。
梁迩意察觉到他的动作,抬手躲开,想往后退的同时又被他的力道拽回来,只得嘴上动作:“你干嘛!”
一双圆润的眼布满敌意,俨然良家少女看登徒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