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4(第1页)
淡淡的烟草气息散开,混杂着花香。
“自己来。”易逾白放下手,这才有机会看清她那张被血糊满的脸,血迹干涸的速度很快,乍一看像猴子的红屁股,实在惹人发笑,他也轻咳了声掩笑。
梁迩意接手自己的鼻子,动作间肩上的披肩掉落在地,也是大片通红。
血已经止得差不多,虽然还在流,但没先前那么夸张,大小姐的偶像包袱又来了,一手捏鼻子,一手开门就要往里进。
易逾白抵住门,半边身子挡住她,说:“要冰敷,下楼。”
说完旋身往楼梯去。
梁迩意想了又想,最后大叹口气,跟着下楼,哒哒哒的穆勒鞋踩在楼梯上,促急的很。
穿堂风吹到身上也是冷极了,身上的乔其纱睡裙扬起,簌簌风往里灌,她不自觉地抖了抖,想着拿上冰袋就上楼。
亦步亦趋跟着入了厨房,头顶的吊盏暖光倾泻而下,易逾白站在冰箱前,不知在翻找什么,几秒后拿出一瓶矿泉水。
还有一个…汤勺?!
梁迩意没马上接那递过来的两样,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血淋淋的手指着那个汤勺,讶异道:“用这个?”
“嗯,没有冰袋。”易逾白凝着她那张略显狼狈的脸,那截外露的锁骨扎眼漂亮,还有衣裙下的微妙弧度…
阿萍婶性子泼辣,可说的话也是实话,还有刚刚在露台上撒娇卖乖说的…
的确是被娇养长大的孩子,刚来还没半天就想着回家,又哭又闹的。
易逾白见她还在迟疑,将水瓶往她手里塞,汤勺贴住她额头,“快点,血都要流干了。”
“……”
梁迩意在餐桌前坐下,像千手观音似的拐手冰敷着,看着灶台前起锅烧水的挺拔身影,一身黑的装扮瞧着有点闷。
在她这,三个哥哥除了大哥稍加严肃古板,跟爹地一样,二哥总是温和的,小哥哥虽然很常欺负她,但因着明星的身份,穿着打扮也是很有新意和设计感。
这个在锅炉上忙活的人,的确和她印象里的每一个男人都不同,让她想到今天见过的一种植物。
那是田野中屹立着的一颗树。
听孩子们说,那棵树已经存活了上百年,树干像老态龙钟的行者,纹路遍布,可枝桠却繁茂如新。
鼻腔里的热意渐渐消散,血逐渐止住,梁迩意放下水瓶和勺子,呼出一口气。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一阵淡甜气息跟着灶台往上升的热气飘过来,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后是关炉声。
接着一小锅百合银耳出现在桌上,几颗小小的气泡还在争先恐后冒气。
“把这个喝了。”易逾白指骨叩桌,撂话,“喝完记得洗碗。”
梁迩意叫住他:“小白。”
喉腔内还是进了点血,痒痒的粘附在那,有点难受。
“谢谢你。”
客栈灯火不亮,楼梯吱呀声在寂静朗月里无比清晰,露台上的果壳铃还在乱撞,风将那条薄薄的披肩吹到他这边。
易逾白捡了起来往西边去,余光间瞥见厨房那道光,还有那捏着勺子往小锅里去的动作。
大概是觉得烫了,嘴唇碰了下又往回缩,鼓着腮帮吹了吹。
那张脸还是狼狈的很,血迹斑驳,但又笑得简单纯良,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露台上她扔下的手机还在震动,备注:「小哥哥」
大晚上跟男朋友抱怨吗。
是有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