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第3页）

停了停。

“还是你不答啊。”

晏清都不接话。松针落在他肩上，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晏清都也没有否认。他把肩上的松针拂掉。

“他问我为何每次出剑都留一线。我没有答。他问我剑心是什么，”手指在剑柄上摩挲着，片刻后才停下，“我也没有答。”

“你连这都不答。”纪师兄看着他的侧脸，“那你觉得，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问他自己。”晏清都说得很轻，几乎没有落点。

纪师兄没应，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下一轮签快出来了。你不去看看？”

晏清都没动。

“他只是还没找到。”

纪师兄站着等了一会儿。纪师兄看着裴昌恒的身影，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我倒是觉得他有一点想对了。”他把茶端起来，茶已经凉了，“没有剑心剑意也能当剑修，累一点罢了。”

晏清都没应声。人往剑场的方向去了。

输了一轮，规矩就换了个方向。

接下去几场没人抽到他的签，他在棚子边闭眼靠着，有人喊名字睁一下眼，听见是别人的，又闭上了。

三天师门会打下来，有输有赢。赢的场次多半靠巧劲，巧归巧，剑路偏归偏，偏到后来他自己也品出点味道了。输的场次全栽在同一个坑里：那股什么心什么意的东西，他还没摸着门。

自己的斤两也大概掂出来了。青岚宗那十几个人里头排第一，扔进玄隐山几千号人里，勉强够得着前一百的边。也还行。

师门会散了场，日子却没散。早课照上，剑照练，膳堂的枣糕照样抢不过那几个手速快的。

裴昌恒倒也不怎么在意名次。给师父传了音说了情况，师父好像还挺满意，还和他说，前一百，搁在青岚宗那是开派祖师以外最好的成绩了。

当然青岚宗拢共也没出过几个参赛的，这“最好”二字水分不小，师父还当他是小孩哄呢。他把这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当真。

只是有件事搁在那儿，越想越不对。

阿刘好几天没来了。

头一两天裴昌恒没当回事。

师门会刚散，各宗弟子有的被师长拎回去训话，有的窝在房里复盘。

阿刘那人虽说是个散修，到底也是来参会的，忙几天不稀奇。

第三天他路过丁字房，往里扫了一眼。通铺上横七竖八躺了几个人，打呼噜的打呼噜，翻身的翻身。阿刘那张铺空着。他走过去，又退回来半步，往里又看了一眼。。

第四天他去膳堂，习惯性多拿了一份糕点。拿完才想起来，那块糕搁在油纸上，他自己吃了。有点干，嚼着没什么滋味。

第五天他去找了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