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库（第3页）

裴照夜看了沈烬一眼：“医官还真会点火。”

沈烬盯着那道细槽。

“戒指。”

“什么？”

“司名署旧制，内库要监阅戒。”沈烬低声道，“萧怀璟知道。”

裴照夜冷声：“他没给你。”

沈烬的手按在门锁上，没动。

裴照夜又道：“你现在知道他没来，也未必是好事。”

沈烬看向他。

“闭嘴。”

裴照夜没再说。

片刻后，一个药童拎着药包进旧库，经过沈烬身边时，手一松，药包落地。

沈烬弯腰去捡。

药包里压着一枚银戒。

内侧刻着一个很小的“司”字。

沈烬捏住那枚戒，半晌没动。

裴照夜看见了：“他倒守约。”

“嗯。”

沈烬把戒指嵌入细槽。

锁开了。

内库比外库更冷。

里面没有木架，只有一格格铁柜。每个铁柜上都挂着铜牌，铜牌上没有名字，只有旧号。

沈烬照着竹牌找，很快找到对应铁柜。

三改余籍。

柜门封泥还新。

沈烬用短刃挑开，抽出一卷厚册。册页用黑绳捆着，封面没有灰，显然有人不久前翻过。

裴照夜守在门边：“快。”

沈烬翻开册子。

第一页就是净名院送来的三改名单。

旧名、新名、再改名、最终定名，一列列排下去。最右侧有一栏：可召回。

沈烬停住。

这些人不是单纯被改名。

是被留作日后可用的人。

他继续往后翻，很快找到雪都旧号。

一行朱笔圈过。

赫连氏余脉，疑存。

后面没有写沈烬的名字，只写着：待见真容，不可净杀，须活取。

沈烬看着那几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裴照夜走过来，眼底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