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库（第2页）

沈烬看着他：“殿下不进旧库？”

“不进。”

“也不靠近后门？”

“不靠近。”

顾晏辞抱着药箱：“殿下今日若能说到做到，我给东宫药炉挂红。”

萧怀璟看了他一眼：“不必。”

沈烬把水漏铜筹和竹牌收好，转身往外走。

萧怀璟叫住他：“手。”

沈烬皱眉：“什么？”

“你的袖口没束好。”

沈烬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松了。

萧怀璟伸手替他重新系紧。右臂不便，他只用左手，动作慢，却系得比前几次好。

沈烬垂眼看着。

萧怀璟系完，指腹在结上压了一下。

“好了。”

沈烬收回手：“多谢殿下。”

“现在又知道叫殿下了。”

沈烬没接话，转身出门。

司名署后院比昨日更乱。

晒册日，旧库外堆着木架，杂役来来去去，把一卷卷封好的旧册搬到院中透风。册子外覆灰布，布上系竹牌。每个入院的人都要核身份。

沈烬和裴照夜换了杂役衣裳，混在搬册的人里。

顾晏辞扮成送药材的郎中，车停在后巷。萧怀璟则从前门入署，带着东宫公文去问昨日待净册的事。

司名署的人顾前不顾后，正好给沈烬留出空隙。

第一道门前，门吏拦住他们。

“铜筹。”

沈烬递出水漏铜筹。

门吏验过，又看了调令，没挑出错，挥手放人。

旧库里阴冷，纸味、霉味、药粉味混在一起。沈烬找到三改区时，发现那卷“三改册”并不在外架上。

裴照夜压低声音：“被收进内库了。”

内库门紧闭，门上挂着司名令封。沈烬取出昨日拿到的竹牌，缺口同令封边缘对上。

锁响了一声，只开一半。

门内还有第二道槽。

细槽很窄，像放一枚指环。

沈烬脸色沉下去。

裴照夜看他：“少东西？”

沈烬没答。

外头忽然传来吵声。

“药粉库冒烟了！”

杂役们乱了起来。顾晏辞的声音混在外面：“都让开！这药粉沾火就废，烧坏了你们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