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断案(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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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朝廊上,朝臣们三三两两散去。没有人说话。偶尔有人回头看云池一眼,目光在他袖口上停一瞬,又迅速移开。
裴照站在御史队列里,手里还攥着户部长史印。铜锈嵌进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掌纹里全是铜绿。
云池走下御阶时,后颈的鳞片又顶了一下。这一下比之前更深,刺痛顺着脊椎一直传到尾骨。他按住后颈,手指碰到鳞片边缘时——
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开。冰蓝色的字迹一行接一行跳动。
「祭品序列——未触发。」
「检测到:宿主未公开承认龙族身份。宁王指控‘妖’而非‘国运龙’。祭品序列触发条件未满足。」
「祭品序列延后。剩余时间:一整天。」
云池盯着那行字。
没触发。
宁王问的是“妖”——不是“国运龙”。朝臣们听见的是“妖妃”的“妖”,是宫里传了一个月的流言。系统判定“妖”不等于“国运龙”。公开干预朝政——系统判他没有公开干预,因为今天上殿作证的是裴照,他只是站在萧应身后。
他把系统面板关掉。指尖上的鳞片还在往外推,但速度慢下来了。淡金色光芒仍然从袖口漏出来,但比刚才暗了几分。
萧应走下御阶,停在他面前。
目光落在他的指尖上。
“回去。”
云池点头。
他们走出太极殿时,朝廊上已经空了。晨光从殿顶琉璃瓦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切成一条一条的金色光带。云池踩在光带上,脚尖踩到光斑时,指尖上的鳞片忽然亮了一下——那光很淡,几乎是察觉不到的回应。
第一段龙骨在通州旧码头废船底舱下。距离太远,感应很弱。但龙骨还在。
萧应走在前面,右手掌心的白帕又洇了一层血。他没有回头。
云池跟在他身后,袖子里的鳞片在指尖上慢慢变凉。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柳衡下了诏狱。宁王削爵。铁州军户三十七口的死——终于有人认了。」
萧应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云池没有听见他说话。但萧应右手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一瞬——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只有站在他身后的人才能看见。
他攥紧的是那条绣“应”字的旧帕子。帕子已经被血浸透了,绣的“应”字被血洇得只剩最后一笔还看得清。但他没有换。
云池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鳞片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还剩一天。」
他抬起头,看向萧应的背影。萧应走在前面,右手掌心的血已经洇透了袖口,但脚步没有停。云池忽然想起昨夜在含章殿,萧应把那条旧帕子按在伤口上时,说了一句“不换”。
不换。
他攥紧袖口,指尖的鳞片在晨光里暗下去。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但他没有再看。他只是在心里又说了一句——给自己听的。
还剩一天。够做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