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审室吐实情（第2页）

于峻舟看到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要崩溃了，步步急逼。

“那我问你，你回到尸体旁边的时候，人死了吗。”

张北山咬住下嘴唇，不停抹眼泪，手抖得擦不干净泪水，犹豫很久，声音像蚊子一样：“……没、没彻底死。”

“说完整。”

“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在我脚边捯气儿，嗓子里呼噜呼噜的，流好多血。荒山上就我们两个人，我要是打120救人，人死了，警察百分百算我干的。我喝酒开车本来就犯法了，也没人能帮我作证。”

他抬手用力掐自己掌心，极度慌乱自责，语气满是无助。

“我醒过来看见他，第一反应就是跑，我赶紧爬起来上车想开车走。可我坐在车里越想越怕，我一走，警察要是按照脚印找到我，直接认定是我杀人跑路，那我就说不清了啊。于是我下车往回走，顺着地上血脚印，走到北边树丛里，才看见那边地上还有血、还有打斗印子。我吓得魂都没了，就把死者脚印和能看到的痕迹全扫平了。只敢留下我从路边下车、走到我摔倒地方的脚印，想着就只是我自己晕倒在路边，和打架杀人完全没关系。清理完了我就坐在一边等……”他顿了一下，失声哽咽。

“你等什么？”

张北山抬头满眼惶恐，彻底放弃撒谎：“等他断气。我等他彻底不动、彻底没呼吸了，我才打的报警电话。我知道我不对，我知道我见死不救，可我没办法，我太怕坐牢了，我一辈子没犯过错，我不敢坐牢。”

“你知不知道，伤者走到你身边时，尚有生机，及时施救，有一定几率能活。”于峻舟这个时候语调提升了几分，这是张北山做的最令人痛恨的事。

张北山崩溃低头大哭，哭声压抑怯懦，不停磕头一样低头。

“我知道，我后来一直后悔，我看着他喘气，我心里也难受，可我不敢赌啊警官！我赌不起！凶手打完人早就跑了，现场只有我和死人，我醉驾嫌疑本身就洗不掉，我胆子太小了，我真的不敢管……”

于峻舟梳理完整案件真相与时间线，核对物证、司法鉴定全部吻合。又跟他确认了一下口供。

“你全程谎称醒来即刻发现尸体、未曾触碰现场、未曾往返树丛，刻意隐瞒全部事实，对不对？”

张北山用力点头，泪流满面，毫无抵抗

“对，全对，没有一句假话了，我全部交代。”

“你是否看见凶手样貌、身形、车辆？”

张北山用力摇头，情绪麻木疲惫。

“完全没看见，我从头到尾，没见过第二个人。”

审讯完毕，于峻舟出了审讯室，张北山大概会因为危险驾驶罪和帮助毁灭证据罪移交法院量刑，但驾照指定是没有了。

这边的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而季惟桢此时正坐在前往省城的高铁上，他拿出手机给于峻舟发了一条信息：

“我去省城了，你车钥匙在吴叔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