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误会完整解开（第3页）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赶过去的。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江砚。”林叙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很平静，“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江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三年了。”林叙说，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眶已经微微泛红，“这三年里，我无数次想过，如果你当时接了电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孩子会不会保住，我们会不会不离婚，我是不是就不用在那间地下室里度过那个冬天。”

“但这些假设，都没有意义了。因为事实就是，你没有接电话。孩子没了。我们离婚了。我在地下室里住了一个冬天。”

江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叙，我——”

“你不用道歉。”林叙说，“道歉改变不了什么。但我要谢谢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当时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他抬起头，看着江砚，目光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这个答案，我等了三年。现在我知道了，我可以放下了。”

江砚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慌乱。

因为林叙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平静得像是在告别。

“林叙，你不要这样说。”江砚的声音在发抖，“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不要这样平静地跟我说话，我害怕——”

“江砚。”林叙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眶里的泪光出卖了他，“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我只是……终于可以放下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江砚，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被抛弃的。你只是……没有收到那些消息。”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现在我知道了。我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江砚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多想上前一步，把林叙拥进怀里，告诉他不用再往前走了，他就在这里，他会一直在这里。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林叙需要的不是他的拥抱。林叙需要的，是这三年来一直缺失的那个答案。

现在，答案终于到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林叙。”他说，声音沙哑，“不管你要去哪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但如果有一天，你走累了，想停下来歇一歇——我在这里。”

他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到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声啜泣，不是绝望，而是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