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谈心说出顾虑（第1页）

第四卷磨合拉扯·破镜试探

第三十二章坦诚谈心，说出顾虑

那晚之后，江砚以为林叙会再次推开他。

毕竟那些未读消息的真相太过沉重，沉重到足以让任何人想要逃避。如果林叙选择从此不再见他，他觉得自己也无话可说。

但林叙没有。

第二天下午，林叙主动发来了一条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江砚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然后他回复：“有空。地方你定。”

傍晚，他们约在了第一次重逢后单独吃饭的那家川菜馆。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老板娘，连菜单都没有变。

林叙到得比江砚早，已经点好了菜。江砚在他对面坐下，看到桌上摆着的几道菜——水煮鱼、辣子鸡、麻婆豆腐——全都是辣的，没有一道是江砚以前爱吃的清淡菜。

但江砚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就吃。

林叙看着他被辣得额头冒汗却一声不吭的样子，忍不住说：“吃不惯的话可以点别的。”

“吃得惯。”江砚喝了一口水，“你喜欢的，我都吃得惯。”

林叙没有接话，低头吃自己的饭。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江砚：“江砚，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砚也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你说。”

林叙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晰：“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事。从三年前到现在，从离婚到重逢，从你受伤到我照顾你，从那些未读消息到昨天的坦白。”

“我想了很多。想我们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想你为什么会改变，想我为什么始终放不下。”

江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放不下，不是因为我还恨你。”林叙说，“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答案。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我流产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轻易地签下离婚协议。这些疑问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三年，拔不出来。”

“昨天，你给了我那个答案。虽然不是我想听到的，但至少，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猜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说：“但我也在想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重新在一起，历史会不会重演？”

江砚的心猛地揪紧了。

“你变了，我看得到。你学会了尊重，学会了克制，学会了为别人着想。但改变是一回事，能不能维持是另一回事。”林叙看着他，目光坦诚而认真，“我害怕。我害怕如果我们真的重新开始，过了一段时间，你又变回原来那个江砚。我又会被忽视，被冷落，被当作附属品。我好不容易才从那段关系里走出来，我不想再回去了。”

他说完，低下头，看着杯中浅碧色的茶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就是我一直不敢回头的原因。”

餐厅里的喧嚣声仿佛在那一刻远去了。

江砚坐在那里，看着林叙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紧握着茶杯的、指节泛白的手指。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叙说这些，不是在拒绝他。而是在向他敞开他最脆弱的部分——他的恐惧，他的不安，他的犹豫。

他在给江砚一个机会，一个真正理解他的机会。

“林叙。”江砚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林叙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过，如果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怎么办。想过如果我又开始忙于工作忽略你怎么办。想过如果我又开始用‘我都是为你好’来替你做决定怎么办。”江砚说，“这些问题，我想过很多遍。”

“我没有完美的答案。我不能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犯错，因为我是人，不是神。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