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水管故障临时共处(第2页)
“……好。”
江砚帮他把重要的文件和电脑装进防水袋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电源都已经切断,然后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外面的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江砚撑开一把伞,大部分都倾向了林叙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暴露在雨中,很快就湿透了。
车就停在单元门口,两人快速钻进车里。林叙坐在副驾上,浑身湿漉漉的,在皮质座椅上留下一片水渍。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江砚从后座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先擦擦,别感冒了。”
林叙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毛巾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和江砚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谢。”他说。
“不客气。”江砚发动了车子,“我家有烘干机,你的衣服可以先烘一下。今晚你先穿我的睡衣凑合一晚。”
林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又要去江砚家了。
上一次去,是几个月前,他发情期发作,江砚在门外守了一整夜。那一次,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充满了戒备和试探。
这一次,虽然是因为水管爆了这种意外,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到了江砚的公寓,林叙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江砚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放在浴室门口,又给他准备了一条新毛巾和一双新拖鞋。
林叙洗完澡出来,穿着江砚的睡衣——对他来说稍微大了一些,袖子和裤腿都长了一截,他卷了好几圈才露出手脚。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把睡衣的肩头洇湿了一片。
江砚看到他出来,愣了一下。
林叙穿着他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热水蒸出来的红晕,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像一只卸下了防备的猫,懒洋洋地、放松地待在他的领地里。
“头发要吹干,不然会头疼。”江砚说着,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好电,示意林叙坐下。
林叙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江砚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warm的风吹过林叙湿漉漉的头发。他的手指穿过林叙的发丝,轻轻地拨动着,让热风能够吹到每一寸头皮。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林叙低着头,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和轻柔的触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刻。那时候江砚偶尔也会帮他吹头发,但总是很急躁,吹两下就说“差不多干了”,然后就把吹风机丢给他自己搞定。
现在的江砚,耐心得不像同一个人。
“好了。”江砚关掉吹风机,把电源线收好,“差不多了。”
林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已经干了,蓬松而温暖。
“谢谢。”他说。
“不客气。”江砚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你去客房睡吧,床单我已经换好了。如果晚上需要什么,就叫我。”
林叙点了点头,走向客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砚一眼。
“江砚。”
“嗯?”
“今晚……谢谢你。”
江砚站在客厅里,身上还穿着那件湿了大半的衣服,头发也还是湿的,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柔。
“不客气。”他说,“朋友之间,应该的。”
林叙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进了客房。
那天晚上,林叙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久久没有入睡。
他想起今晚发生的种种——江砚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就赶过来,趴在地上帮他修水管,把自己的伞都倾向他,给他准备睡衣和毛巾,耐心地帮他吹干头发。
那些都是很小的事情,但正是这些小事情,一点一点地堆积起来,在他心里筑起了一座桥梁。
他不知道这座桥通向哪里。
但至少,他不再害怕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