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碰方立场明稀（第3页）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打扰。

他走进扶梯，下楼，汇入了一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购物袋在他手里晃荡着，里面装着他给林叙买的一件薄外套——浅米色的，适合春天穿。他逛了好几家店才挑中的，觉得颜色和款式都很适合林叙。

但他没有送出去。

因为他知道，林叙现在不需要他的礼物。

林叙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

而他愿意给。

哪怕这个过程很漫长，哪怕这个过程很痛苦。

傍晚，林叙和周也吃完饭，走出商场。

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在暮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林叙站在商场门口，正准备叫车，余光忽然瞥见路灯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砚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似乎是在等人。他看到林叙和周也走出来，没有走上前，只是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林叙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叫住他。

但他最终没有开口。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停车场的入口处。

“是他吗？”周也问。

“……嗯。”

“他好像等了你很久。”

林叙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江砚真的没有打扰他。

他做到了。

林叙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走吧。”他说。

他弯腰坐进了出租车，车子缓缓驶离，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灯火流光溢彩，像一条流动的河。林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背影。

孤单的，克制的，却始终没有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