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来信执念落幕(第1页)
第四卷磨合拉扯·破镜试探
第二十七章程远来信,执念落幕
四月底的一个下午,江砚收到了一封国际信件。
信封是米白色的,左上角贴着一排异国邮票,盖着波士顿的邮戳。寄件人一栏写着一个他很久没有看到、却依然熟悉的名字——程远。
江砚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婚礼请柬和一张照片。请柬设计得很简约,白色的卡纸上印着金色的字体,写着程远和一位叫“Michael”的男士的名字,邀请他出席将于六月在波士顿举行的婚礼。
照片上,程远和一个高大的华裔男人站在海边,背景是蔚蓝的大西洋和金色的夕阳。程远穿着白色的衬衫,笑得眉眼弯弯,和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少年相比,多了一份成熟和从容。他身边的男人搂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而专注。
那是一张让人看了就觉得幸福的笑脸。
请柬里还夹着一封手写的信,字迹依然是那种清秀端正的风格,和多年前那些信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阿砚:
好久不见。希望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切都好。
我结婚了。他叫Michael,在MIT教书,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他让我知道,原来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写这封信给你,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给过我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也谢谢你,在我离开之后,选择了放手。
我听说了你和林叙的事。虽然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我一直通过共同的朋友关注着你的消息。听说你离婚了,我很遗憾。但我也听说,你一直在努力挽回他。
阿砚,如果这次你能看到这封信,我想对你说一句话: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有些人,错过了还可以重新追回来。林叙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你还爱他,就勇敢地去追吧。不要像我当年一样,因为胆怯和犹豫,错过了最重要的人。
祝你好运。祝你幸福。
程远
2026年4月于波士顿”
江砚读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十八岁的程远,想起那些在未名湖畔散步的黄昏,想起那些写在信纸上的青涩誓言。那些记忆已经泛黄了,像一本旧书,被时光磨去了棱角,留下了温润的痕迹。
他曾经以为,程远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失去程远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一半。后来他遇到了林叙,和林叙结婚,又失去了林叙。他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坍塌,是连废墟都不剩。
他对程远的感情,是青春岁月的印记,美好而纯粹,但已经过去了。他对林叙的感情,是刻进骨血里的执念,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懊悔,是用三年时光日夜打磨出来的、无法磨灭的爱。
江砚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请柬的照片,发给了林叙。
配文是:“程远结婚了。他看起来很幸福。”
过了几分钟,林叙回复了:“恭喜他。”
江砚看着那三个字,仿佛能看到林叙在手机那头平静的表情。他又发了一条:“我也该放下了。”
林叙回复:“你早该放下了。”
江砚:“我说的不只是程远。”
对话框安静了很久。
然后林叙回复了:“我知道。”
江砚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把请柬收进抽屉里,和那些旧信放在一起。但他没有再把抽屉锁上。那些过去,已经不再是需要锁起来的秘密了。它们只是他人生中的一段经历,仅此而已。
五月的一个周末,江砚又去了一趟郊区的那栋小房子。
花园里的雏菊已经长得很高了,绿叶丛中冒出了一个个圆鼓鼓的花苞,有的已经微微绽开,露出白色的花瓣尖。他蹲在花圃边,小心翼翼地拔掉杂草,又浇了一遍水。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微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氣息。他直起腰,看着这片绿色的、充满生机的花园,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雏菊花苞的特写,发给林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