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闻声克制探望(第1页)
第二卷旧忆揭开·报复与拉扯
第十七章楼下闻声,克制探望
林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夜的。
发情期的高峰在凌晨两三点左右达到了顶点。他蜷缩在被子里,浑身滚烫,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横跳。好几次,他几乎要撑不住了,想要打开那扇门,想要扑进那个人的怀里,想要被那股让他既渴望又畏惧的雪松气息包裹。
但他没有。
他把被子塞进嘴里,咬着一角,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告诉自己,只要熬过今晚就好了。只要熬过去,他就赢了。
他赢过了自己的本能,赢过了对那个人的依赖,赢过了三年来日日夜夜的思念和挣扎。
凌晨四点,热度终于开始消退。林叙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但意识终于恢复了清明。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和门外的寂静。
他不知道江砚还在不在。
他也没有力气去确认。
第二天早上,林叙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浑身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汗味和信息素残留的味道。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全身的关节都在抗议,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他想起什么,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空荡荡的,没有人。
林叙靠在门板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的失落,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他打开门,准备把门口的垃圾带下楼,却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纸袋。
纸袋里是一盒新的抑制剂——药效更强的处方类型,和他昨天用的那种不一样。旁边还有一杯密封好的热豆浆,和一张便签。
便签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匆匆写下的:
“我去药店问了,你之前用的那种抑制剂长期使用会产生耐药性。这种是新出的,效果更好,副作用也更小。你先试试,如果好用我以后再给你买。
豆浆是楼下早餐店的,趁热喝。
我去公司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有署名,但每一个字都透露着那个人的痕迹。
林叙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张便签,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那盒抑制剂,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收进了包里。
豆浆他喝了。热的,微甜,滑过喉咙的时候,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天上午,林叙请了半天假,在家休息。中午的时候,他给周也回了个电话,解释了昨天的情况。周也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需要换个生活环境。长期的精神压力和情绪波动,会影响你的内分泌系统。”
林叙知道周也说得对。但他也知道,问题的根源不在于环境,而在于人。只要江砚还在他的生活里出现,他的情绪就不可能完全平静。
可他能怎么办呢?彻底消失?换一座城市?换一份工作?他已经逃过一次了,逃了三年,结果还是被命运拽了回来,和那个人重新纠缠在一起。
也许,有些结,不是靠逃跑就能解开的。
下午,林叙回到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前台小姑娘就叫住了他:“林工,有您的同城快递。”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姓名。林叙拆开,里面掉出一张照片——是那栋郊区的红砖小房子,雪后初晴,屋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花园里的雏菊已经被雪覆盖了,但能想象出春天花开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