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后遗症首次发作(第1页)
第二卷旧忆揭开·报复与拉扯
第十六章信息素后遗症首次发作
一月中旬,东城旧改项目的设计方案终于通过了最终评审。
林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身体却开始发出警报。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加上频繁的情绪波动,让他的内分泌系统彻底紊乱了。
那天是周三,他正在工位上整理评审会后的修改意见,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燥热从后颈的腺体开始蔓延。起初只是隐隐的发烫,他以为是办公室暖气开得太足,没有太在意。但没过多久,那股热度开始扩散,像有火苗在皮肤底下窜动,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上一次发情期结束,才过了十九天。
又提前了。
他放下鼠标,起身去了洗手间,从包里翻出一支抑制剂。他撩起衣袖,消毒,注射,动作熟练。然后他靠在洗手台上,等着药效发挥作用。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热度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高。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腿开始发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扶着洗手台,指甲抠进陶瓷表面,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抑制剂失效了。
这是他最担心的情况。医生早就警告过他,长期使用抑制剂会导致耐药性,药效会越来越差,直到完全失效。到那时,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Alpha的标记,要么承受发情期的全部冲击,靠意志力硬扛过去。
他不想选前者,也未必扛得住后者。
林叙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周也的电话。
响了几声,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周也今天有一个重要的手术,手机应该是静音的。
林叙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屏幕上周也的名字变成了一团摇晃的影子。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他不能待在这里。公司里到处都是人,如果他在这里失去意识,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回家。
林叙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包,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洗手间。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低着头,快步穿过办公区,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靠着电梯壁,蜷缩在角落里,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苦橙的信息素从腺体中汹涌而出,在密闭的电梯间里弥漫开来,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他踉跄着走出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大堂里的保安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快步走过来:“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林叙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帮我叫一辆车……”
保安扶着他走到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林叙钻进后座,报了家里的地址,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地问:“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回家就好……”林叙闭着眼睛,声音微弱,“拜托了……”
车子驶入车流,窗外的灯光和街景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切换,身体里的热度一波高过一波,像潮水一样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他蜷缩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他不能在这里失去意识。
不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司机回头说:“先生,到了。”
林叙睁开眼睛,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他几乎是爬下车的,跪在路边的雪地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撑着地面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挪向单元门。
每一步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地往上爬。爬到三楼的时候,他的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了楼梯上。他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好难受。
真的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