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生病上门送药（第2页）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低下头，一勺一勺地吃着，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滴进了粥碗里。

林叙愣住了：“你怎么了？”

“没什么。”江砚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就是……好久没有人给我做过这些了。”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以前你生病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照顾你的。”林叙说，声音很轻，“但你从来不知道，因为每次你生病，我都把药和水放在床头，然后你吃完药就睡了，从来没有问过是谁准备的。”

江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想起那些他生病的日子——床头柜上永远有一杯温水、一颗药、一张写着“药在桌上，记得吃”的便签。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东西是谁放的，他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保姆准备的。

原来一直都是林叙。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我那时候……真的太混蛋了。”

林叙没有回答，只是把纸巾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江砚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继续喝粥。喝完一碗，林叙又给他添了一碗，他也老老实实地喝完了。

两碗粥下肚，再加上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他的脸色好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不少。

“你还没吃饭吧？”他问林叙，“冰箱里有菜，你可以自己做，或者我叫外卖。”

“不用了，我回去再吃。”林叙站起来，收拾好茶几上的东西，“你好好休息，药按时吃，明天如果烧还没退，就去医院。”

“林叙。”江砚叫住他，“你特地跑一趟，就只是为了给我送药吗？”

林叙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不然呢？”

“我以为……”江砚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以为你是担心我。”

林叙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确实担心你。但这不代表什么。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生病了，我也会担心的。”

江砚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普通朋友……也好。至少，我们还能做朋友。”

林叙没有接话，拎着空保温桶，走向门口。

“林叙。”江砚又叫住他。

林叙停下脚步。

“那枚戒指……”江砚说，“我买了。不是我抢的那枚，是我重新买了一枚。素圈的，没有花纹，很简单。我觉得很适合你。”

林叙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江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听着门锁咔嗒一声落下，然后是一片寂静。

他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柠檬蜂蜜茶，伸手碰了碰杯壁，还是温的。

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甜的。

那天晚上，江砚睡了一个三年来最安稳的觉。

虽然感冒还没好，虽然鼻子还是塞的，虽然喉咙还是痛的，但他睡着了，没有做梦，没有半夜惊醒，一觉睡到了天亮。

因为他知道，林叙来过。

因为他知道，林叙还是在乎他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