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告白体面告别（第1页）

第二卷旧忆揭开·报复与拉扯

第十二章雏菊告白，体面告别

那束雏菊在办公桌上插了整整一个星期，花瓣的边缘开始卷曲泛黄，但依然顽强地开着，没有一朵掉落。

林叙每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那束花换水。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他舍不得浪费——花是无辜的，不应该因为送花的人而被迁怒。

但每次换水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在那些白色的小花上多停留几秒。它们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不言不语，却像一双眼睛，时刻提醒着他某些他不愿深想的事情。

周五下午，林叙开完项目推进会回到工位，发现那束雏菊旁边又多了一个小纸袋。

纸袋是牛皮纸的，没有任何标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护手霜。柑橘和雪松的味道，清淡而不甜腻。底部压着一张便签，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字迹：

“天冷，手容易干。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拿着用就好。”

林叙拿着那支护手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进了抽屉里，和之前收到的那些“小礼物”放在了一起——那盒润喉糖、那罐蜂蜜、那条他没有戴过的围巾。

抽屉里已经攒了不少东西了。

他关上抽屉，继续工作。

晚上，林叙加完班走出写字楼，发现江砚又站在那盏路灯下。

这似乎已经成了某种固定的仪式——江砚会在某个不经意的傍晚出现在他公司楼下，不提前打招呼，不要求见面，只是远远地站着，看他一眼，然后在他发现之前离开。

但今天他没有走。他看到林叙出来，站直了身体，却没有走上前，只是隔着大约十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

林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你最近很闲吗？”他问，语气算不上友好，但也不算冷淡，“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不闲。”江砚老实回答，“年底了，公司一大堆事。”

“那你还跑过来？”

江砚沉默了片刻，说：“因为我想你。”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直接到林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路边经过的车辆。

“江砚，我们说好了的——”

“我知道。”江砚打断他，“你说过，我们之间除了工作，没有什么好聊的。我也答应了你会保持距离。我今天来，不是要纠缠你，是有一样东西想给你。”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林叙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栋小房子，红砖墙，灰色的屋顶，门前有一个小小的花园，种着几棵果树。阳光正好，洒在花园里的草地上，看起来温暖而宁静。

“这是什么？”

“我在郊区买了一块地，盖了一栋小房子。”江砚说，“不大，但很安静。花园里种了你喜欢的雏菊，明年春天应该就能开花了。”

林叙握着那张照片，指节微微泛白。

“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以为盖一栋房子，就能把过去的一切都抹掉吗？”

“我没有想抹掉过去。”江砚说，声音很平静，“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忘记。那些伤害，我也会一直记着。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做准备。不管这个未来里有没有我，我都希望你能知道——有人在乎你，有人想给你一个家。”

林叙低下头，看着照片上那栋沐浴在阳光里的小房子。

家。

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温度了。

从三年前他搬出婚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拥有过一个真正的家。他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只是一个睡觉的场所，不是家。

“江砚。”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不用做这些。”

“我想做。”江砚说，“不是为了让妳原谅我，只是单纯地想做。如果有一天，你累了，不想再漂泊了，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他说完，没有等林叙回答，转身走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