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寒冬孤身煞痛(第1页)
第二卷旧忆揭开·报复与拉扯
第十一章那年寒冬,孤身熬痛
从旧雨轩回来后,林叙发了一场高烧。
也许是那天在茶馆里着了凉,也许是这段时间积攒的疲惫终于找到了出口,也许是那些被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冲破了防线——总之,他倒下了。
体温烧到三十九度五,浑身酸痛,连翻身都觉得吃力。他躺在床上,裹着两层被子,还是觉得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切换。他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三年前的画面,像一部被按了循环播放的老电影,一帧一帧,清晰得令人窒息。
他梦见自己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化验单,上面写着“确认妊娠”四个字。
那是他第一次怀孕。他高兴得差点哭出来,第一时间就给江砚打了电话,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他又发了一条消息:“阿砚,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你晚上早点回来好不好?”
过了好几个小时,江砚回复了:“今晚有应酬,回不去。有事明天说。”
他握着手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从天亮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天亮。
江砚没有回来。
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等他终于见到江砚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江砚出差回来,风尘仆仆,进门就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累死了”。
他端着一杯温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阿砚,我怀孕了。”
江砚睁开眼睛,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惊讶、意外,还有一丝他当时没有读懂的情绪。
“……嗯。”江砚应了一声,然后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别太累了。”
没有拥抱,没有惊喜,没有“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的喜悦。只是一句平淡的“好好休息”,就像他说的不是怀孕了,而是“我今天买了棵白菜”。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水,心里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一点一点地瘪了下去。
但他告诉自己,没关系。江砚只是太累了,等他缓过来,他会开心的。
然而并没有。
整个孕期,江砚没有陪他去过一次产检。每一次,他都是一个人坐在妇产科的候诊区,看着周围那些有丈夫陪伴的孕妇,听着她们讨论婴儿用品和育儿经验,然后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江砚工作忙,自己要理解。
他理解了很多,很多,多到把自己的委屈压缩成一个小小的核,吞进肚子里,假装它不存在。
直到那个冬天的夜晚。
那天下午,他开始腹痛。起初只是隐隐的,他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没有太在意。但到了傍晚,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手在他的小腹里搅动。
他慌了,给江砚打电话。
没有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