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雨轩坦白过往（第1页）

第二卷旧忆揭开·报复与拉扯

第十章旧雨轩，坦白过往

江砚没有走。

他在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店里坐了下来，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锁定在大厦的出口。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林叙下班，也许是在等一个解释的机会，也许只是单纯地不想离开。

他给林叙发了一条消息：“我在对面的咖啡店。等你下班，我们谈谈。”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十分钟就好。”

依然没有回复。

江砚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思绪飘回到了那个老洋房的阁楼。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铁皮盒子。

那里面装着他和程远的旧信和照片，是他大学时代留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纪念品。当年他买下那栋老洋房的时候，把一些旧物暂时存放在了三楼的阁楼里，后来事情一多，就忘了取走。

林叙昨天去过老洋房。

他一定是看到了那些信。

江砚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难怪林叙今天的态度会突然转变。难怪他看自己的眼神变得那么冷。任谁看到自己的前任还保留着和白月光的往来情书，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他保留那些信件，并不是因为还对程远念念不忘。他只是……没有刻意去扔掉。那段青春岁月是他人生的一部分，他不想否认它的存在，也不觉得有必要销毁证据。

可林叙不会这么想。

在林叙看来，那些信件就是他永远比不上程远的证明。

江砚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叙的电话。

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他又拨了一次，又被挂断了。

他叹了口气，编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

“林叙，我知道你看到了那些信。我想当面跟你解释。不是要为自己开脱，只是想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你有权利知道全部的真相。如果你不想见我，那就算了。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今天会一直在咖啡店等你。”

发送。

这一次，林叙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好。”

傍晚六点，林叙走出了写字楼。

他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不是江砚送的那条，是他自己原来就有的。他看到站在咖啡店门口的江砚，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附近有个茶馆，去那里说吧。”林叙说完，也不等江砚回答，径自往前走去。

江砚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街巷，来到一家隐藏在胡同深处的老茶馆。茶馆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字：旧雨轩。

林叙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看到他，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小林来了？老位置给你留着呢。”

“谢谢王叔。”林叙点了点头，带着江砚穿过庭院，走进一间僻静的包厢。

包厢不大，陈设古朴，窗外是一方小小的庭院，种着一棵腊梅，枝头已经缀满了鹅黄色的花苞。室内烧着炭火，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叙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没有给江砚倒。

江砚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那些信，是我大学时期的旧物。我和程远——”

“我知道程远是谁。”林叙打断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你的大学恋人，因为家庭原因出国了，你们被迫分开。然后你遇到了我，因为我长得有点像他，或者性格有点像他，总之，我是一个合格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