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房里的书信(第4页)
而那条没有回复的消息,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了一圈涟漪,便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第二天早上,林叙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江砚站在前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在和前台的姑娘说话。看到林叙走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林工,早。”他主动打招呼,语气礼貌而得体。
林叙点了点头:“江总早。”
“我来送一些项目资料。”江砚扬了扬手中的纸袋,“顺便把这个给你。”
他把纸袋递过来,林叙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盒润喉糖和一罐蜂蜜。
“昨天听你声音有点哑,可能是天干上火。”江砚解释道,“蜂蜜泡水喝,润润嗓子。”
林叙握着那罐蜂蜜,沉默了几秒。
如果是昨天之前,收到这些东西,他可能会有一丝感动。但在看过那些信件之后,这份关心在他眼里,变了味道。
“谢谢江总。”他说,语气客气而疏离,“不过不用了,我身体很好。”
他把纸袋放回前台桌上,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江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林叙态度上的变化——那不是一贯的冷淡,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彻底的疏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更高的墙。
“林叙。”他跟了上去,压低声音,“你怎么了?”
“没怎么。”林叙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打开电脑,“江总如果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我要开始工作了。”
江砚站在他的工位旁,看着他低头专注于屏幕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问,“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林叙抬起头,看着江砚,目光平静而冷淡,“江总,我们之间,除了工作,没有什么好聊的。”
江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叙的目光堵了回去。
那双眼睛,和三年前他签下离婚协议那天一模一样——冰冷的,决绝的,不带一丝留恋。
他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然改变了。
而他甚至不知道原因。
“林叙,我——”
“江总。”林叙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请回吧。”
江砚站在原地,看着林叙重新低下头,专注于电脑屏幕,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
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前台桌上,那袋润喉糖和蜂蜜还静静地躺着,没有被带走。
江砚走出写字楼,站在清晨的寒风中,抬头看了一眼林叙所在的楼层。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他只知道,他和林叙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一点微弱的联系,似乎在今天早上,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