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与苦橙的交锋（第1页）

第一卷雨夜重逢·裂痕乍现

第二章雪松与苦橙的交锋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林叙挂完号，坐在塑料椅上等待叫号。值班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到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样子，什么也没多问，利落地给他安排了优先就诊。

“Omega发情期紊乱，对吧？”护士一边记录一边问，“这种情况多见吗？”

“最近半年开始频繁起来。”林叙如实回答，“以前一个月一次，现在最短间隔十八天。”

护士皱了皱眉：“抑制剂效果怎么样？”

“越来越差了。以前一支能管二十四小时，现在四个小时就开始反弹。”

“长期标记后遗症？”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前有过长期被标记的历史？”

林叙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离婚了？”

“……嗯。”

护士叹了口气，在病历本上写了一行字：“先做个激素水平检测，然后我给你开点处方抑制剂，效果比市面上的强一些。但这种药不能长期用，副作用大。最好的办法还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林叙知道她想说什么。最好的办法是重新建立稳定的标记关系，让Alpha的信息素来调节Omega的内分泌系统。

但他宁愿忍受这些痛苦，也不想再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任何人。

抽血、等结果、开药，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林叙拿着药袋走出急诊室，雨势小了一些，变成了细密的毛毛雨。

他站在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前，正准备叫车，余光瞥见门外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江砚还没有走。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落了一地，显然在那里站了很久。看到林叙出来，他掐灭烟头，直起身子，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他身上。

林叙的脚步顿住了。

他以为江砚早就走了。按照这位江总的行事风格，把人送到已经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在雨里等这么久？

江砚朝他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近前，他上下打量了林叙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药袋上停留了片刻。

“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林叙把药袋往身后藏了藏，“打一针就好了。”

江砚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当然看得出来林叙在敷衍他。如果真的是“打一针就好”，林叙的脸色不会这么苍白，握药袋的手指不会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戳穿。

“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地址给我。”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林叙掏出手机，“今晚已经很麻烦你了。”

“林叙。”江砚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重量，“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你这个样子打车，万一路上又发作怎么办？你买的那些药能撑多久？”

林叙沉默了。

他知道江砚说得对。处方抑制剂虽然效果更强，但也需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完全发挥作用。在这半个小时内，他还是处于危险状态。

“地址给我。”江砚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里没有了命令的成分，更像是一种请求，“我送你到家门口就走。不进去，不停留，说到做到。”

林叙抬起头，看着江砚的眼睛。

雨夜的灯光昏黄，在江砚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五官和三年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峻矜贵的模样。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的眼神。

以前的江砚，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全世界都应该臣服于他的意志。但现在，他看着林叙的目光里，有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试探。

好像怕他拒绝。

好像怕他突然消失。

林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读出这些信息。也许是错觉，也许是自己太累了产生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