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的婚姻危机（第3页）

“不，哥哥。”莉莉无助又痛苦地摇了摇头：“其实，我知道他不会背叛我们的爱情，我也知道除了工作和家庭，卡尔的心里装不下别的。”

“我不清楚卡尔到底在做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工作让他极度痛苦。几乎每一天，他都在继续和逃避之间左右摇摆。集中营是卡尔的战场，他渴望在这里为帝国做出贡献，但他似乎总是在质疑自己……我和奥吉是他的精神支柱，如果我们不在他身边，我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

莉莉对卡尔或许有过怨恨，有过失望，但归根结底都是源于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关心和爱。

“其实……”莉莉的嘴唇动了动，几番迟疑后还是决定告诉他们：“我……我也听过一些关于集中营的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一次军官聚会上，有一个叫魏斯的中校，他是卡尔的上级，那天他喝醉了在胡言乱语，恰好我就在附近，我听得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我听错了。”

“他好像在说，卡尔他们……是在用集中营里的人做实验……”

海因里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几乎等于住在了盖世太保总部，威廉回来连他的面都没能见到。莉莉带着奥古斯特暂时住到了索菲家，索菲对他们的到来很是高兴，她热情地为莉莉收拾屋子：“别担心，亲爱的莉莉，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

索菲抱着奥古斯特逗弄个不停，奥古斯特发出了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开心得不得了。

“看来他很喜欢你。”威廉对索菲说道。

“我真羡慕莉莉，奥吉是她和卡尔爱情的结晶，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如果我们也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索菲的眼里是由衷的艳羡，她的话深深触动了威廉。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索菲，我有话想和你说。”

索菲温柔地点了点头，把奥古斯特交给莉莉，奥古斯特顿时小嘴一撅，哼哼唧唧地嘟囔个不停。

“哦，他舍不得你……”

看着奥古斯特依依不舍的样子，索菲的心都要化了。

“莉莉，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告诉我，我们是朋友，我会把小奥吉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待的。”

莉莉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维尔纳也真心向索菲道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他们这样我实在无法安心回去打仗。”

索菲笑着保证道：“有我在，维尔纳，你可以放一万个心。”

维尔纳颔首致意，离开前，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威廉一眼，威廉坚定地朝他点了点头，维尔纳心领神会，他拍了拍莉莉的肩：“带着奥吉早点休息吧，赶了一天的路，他都累坏了。”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威廉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他摸出一根烟，但接连搓了好几下，却怎么也打不着火，还是索菲接过打火机替他点上的，威廉重重地吸了一口。

“怎么了，亲爱了？”

“索菲，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能有你这样温柔美丽的妻子是所有德国男人的梦想。”

“但是，对不起……”威廉忽然顿住，怀着满心的愧疚，他一字一句都说得无比艰难：“我不能向你求婚，更不能做你的丈夫。”

“为什么？”

索菲眼底缱绻的深情骤然凝固，片刻茫然后，她的眼里染上了悲伤：“你不爱我吗，威利？”

“我当然爱你，但是……爱分很多种，并不是只有爱情。我爱你，我也爱维尔纳，爱卡尔，爱莉莉……这都是爱。”

索菲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才那么说的。”

身体原因吗？确实也能算吧。

尽管威廉下定了决心要对索菲坦白一切，但对他来说，承认自己不行确实比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容易开口得多。

“对……你那么喜欢孩子，应该找一个正常男人……”

索菲抬手轻轻覆上威廉的嘴唇，将他未出口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她明显松了口气，眉眼也柔和下来。索菲依偎进威廉怀里，无比真诚地说道：“我喜欢孩子，但我更爱你。我不会离开你，亲爱的，除非上帝把我从你身边带走。”

人往往只有一次坦白的勇气，很可惜威廉搞砸了，搞得简直不能更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