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永知的回忆6(第2页)
只是他们见到时永知的一刹那,还是瞪大了双眼,连稍微靠近一点都做不到,好像生怕他身上有什么磁铁将他们吸过去,造成看得见的伤害。
“我们没有打他!见都没见过!”金建涛像NPC一样无力地反击。
“那这双鞋,上面有什么东西,我送去检验?”时歌只需这一吓,便让金罗二人如同见了鬼。
从此时开始,时歌才真正给校领导们面子,收起愤怒和口水,以一种冷静地可怕的语气和眼神问起犯人当天发生的事。时永知在旁边听着,鼻塞导致的缺氧让他反应迟钝,他只知道犯人隐瞒了最重要的动机和背后支持者,估计出于自己的羞耻感,还有宋顺涛的威胁。至于其他细节,他只知道时歌同时面对两方,最终让学校出面赔付了所有医药费,鞋子不鞋子的问题算是无稽之谈被扫进了垃圾堆。
只是,收尾的道歉环节,金建涛和罗超二人并不对着时永知,而是对着时歌。当然,主要是时歌如此要求,而整个监控室也就只有她看上去最需要道歉,但深层原因,时永知能从两人锋利的眼角和嘟嘴中读出,两个人根本就不服他“上诉”家长和学校,要对他道歉只怕是潦草敷衍。
算了,他的眼睛已经发红发热,呼出的气困在口罩里愈发污浊,身体是这个样子就不争这一时之快了。不过,他也已经想好了如何得到他们的“真心”。
在回家养病的路上,时永知喝着热水,用仅剩的力气问母亲:“那,宋顺涛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你先别管,慢慢养好病再说,你看你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时歌的叹息很长,似乎在想些什么,不想轻易中断自己的话。“我会叫她和她的好儿子出来吃饭,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
生病时的梦境光怪陆离,变化多端,但时永知的梦毫不沉重,因为他见到了他的启哥。梦中的林复启牵着他的手,在黑暗中穿行。
得益于现代医学纠正了疯狂的免疫系统,时永知一个周末便好得差不多了,连被打时留下的伤痕也飞速愈合。回到学校的他全须全尾,连一张创可贴也没有。
自然,良好的状态总是为了恶劣的环境而准备。时永知在中午午休时间,还是被金建涛和罗超两个人堵了门。
“要讲什么,就在学校里,别以为我是傻子。”时永知冷笑。“反正你们两个胆子大,上次打我也是在学校里面。”
“你少废话,我们去楼下。”金建涛显然憋着一口气,手里攒着劲。
两个人选的地点是学校很多人都知道,甚至包括某些老师都知道的操场开向附近偏僻道路的消防通道大门。不仅没有人会特意往这里逛,就算有人不经意或是巡逻到这里,也不会对不一样的地方多看一眼。
“还想动手吗?”时永知说这话时的底气十足。
“我们动不动手,关你什么事。”罗超首先发作。“你找你妈当靠山,你就觉得你很牛了,可以和我们谈条件了?”
“那你们两个这么牛,你们两个的靠山是谁?”时永知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条幼稚但也许确实存在的逻辑链浮现在心中。“如果你们两个说是宋顺涛,那我就真的看不起你们两个了。”
“不是他,还是你妈啊?”罗超继续输出,头几乎要顶在他的额头上,试图施加威压。
“我懂了,你们以为我的靠山是大人,你们的靠山是同龄人,我胜之不武,所以你们有优越感咯。”时永知轻轻一拨,罗超的脑袋便偏向一边。两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时永知说出了他们的内心,或者说,胆敢说出他们的内心。“可惜你们两个其实一直都蒙在鼓里,你们觉得自己依靠的是同龄人的力量,实则不然。”
“什么意思?你还能知道我们两个都不知道的事情?”金建涛定在原地,让自己凶恶的表情没什么说服力。
“宋顺涛是怎么给你们说关于我的事情的?他有没有提过,我一开始为什么会跟着他混?”时永知抱着双手,语气神情严肃至极,任何暴力都显得不合时宜。
而那方的金罗二人一下子语塞,内心刮起一场风暴。时永知明白,跟着一个社会大哥大姐混的人,轻易不互相提及对方的背景,除非问题重大。一个小小的时永知竟然能做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两个人的大脑瞬时过载,一时无法处理。
看着两人窘迫的样子,时永知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告诉你们吧,为什么我会找到我妈来料理你们两个,因为我妈和你们老大哥的家长熟悉!我一开始跟着宋顺涛混,还不是因为他妈妈关照?你们不要不信,她妈妈姓田叫田园薇,干保险的,和你们都无法企及的很多大哥大姐都认识,我说得没错吧?”
“金哥,是真的!他妈妈好像就叫田什么园,园园姐就是那些人叫他妈妈的称呼!”罗超脸色煞白,对着冷汗直流的金建涛说。
“所以我觉得你们其实不比我好到哪里去。”时永知添油加醋。“宋顺涛叫你们来修理我,你们以为是为你们大哥做事情,实际上,不过是被他利用,当了他的手套而已。如果我们两个家长一见面,一谈拢,你们不就是白费力气?你们自己想想,这个周末,宋顺涛有没有对你们再说些什么。”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金建涛颤抖着说。
“你们两个向我妈道歉,是歪打正着,因为后面两个人是一定会见面的。而你们两个,呵,到时候就是俗称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