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料作战衣来伸手(第2页)
“——唔,最多在某些事情上帮帮他们,就像上周我把妹妹的名字给他提了一嘴。”
“所以你妹妹到底是什么事啊?”
“你只用知道,沈苏粤那个不要脸的,和我妹妹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说自己喜欢男生。”华瑜芝轻描淡写道,然后黑着脸走开,剩下易半鹤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终于到了林复启期待已久的体育课。李老师依然将教学任务放在高一,让他们顶着太阳跑了男一千女八百后休息片刻,紧接着就要象征性教一教三步上篮。还没有脱校服露出里面的内搭,弟弟就已经成为了人群中心,在器材室的屋檐下围了一圈人。
“他不是风评不好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主动和他说话呢?”
“你这就不懂了,爆出负面很能筛选粉丝,把不太忠心的人劝退了,留下即使看到负面也能留在身边的真正忠心的粉丝。现在他身边的人,我看都是骨灰级粉丝的好苗子。相信我,我追过的星塌过的房多了。”
“嘘!小声点,人哥哥还在这儿呢。”
“哎呦不是你挑起的吗?呵呵呵……”
声音来自同班同学,林复启不能不在意,虽然心里给了他们一个大白眼,他们也提到了他关注的一个问题——现在还留在弟弟身边的人。叶一梓自然在里面,另外女生比较多,以及个别身高或是面容只差他几分的男生。有意思的是,那些男生都或多或少带点痞气,女生则更像一个团体,和男生们有点联系,只有叶一梓好像只和弟弟关系好,和其他人都沾不上边。
“休息结束!”李老师吹响口哨。“来,你们有谁打篮球的,先来一个三步上篮。”
虽然当下便有几个男生女生站起来,但大部分眼光,无论是期待的还是恶意的,都投向时永知,而他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老师,没有起来的意思。
“时永知!你会吗?”李老师直接点名。
“老师我不会。”时永知扯开大白嗓报道。
“不会也上,不然白瞎你这大高个了。”李老师笑道。
时永知无奈地从屋檐下的阴影里站起,脱下校服,露出里面林复启花了五十四块钱在百货处理区买的Polo衫。
周围的人立刻默不作声,林复启点头微笑,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走了几家老百货,拍了不知多少照片进行对比,才在无数个大堆头中选中这款克莱因蓝,领子袖口和缝线处有白色条纹的Polo衫。虽然当下手上的触感不好,但毕竟价格摆在那里。虽然洗了还是觉得很粗,但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还别说,不知是衣服显得人好看还是人的骨架肤色更显衣服的版型,时永知怎么看怎么顺眼。至于周围人脸上迷惑而担忧的表情,应该和衣服无关,可能是准备接过弟弟脱下来的校服吧。
这种时候当然是林复启强势介入的场合,他笑吟吟地走过去,张开手,时永知便心领神会,将校服扔过去。虽然拉链恰好砸中了他的牙齿,上面残留的菜油味闷得他头晕,他还是稳稳抱在手里,毕竟扔过来的好歹是一份心意,要捧着才行。留下阴影下的人面面相觑。
“来!走、跳、投!走、跳、投!很好!”李老师拆解示范者的动作。“看懂了吗?”
时永知微微点头,然后开始模仿动作。
“来,走、跳、投!不错,再来!走、跳——诶!”
时永知跳起的一瞬,不知道是哪根运动神经突然短路,跳得过高的同时手脚不协调破坏了身体平衡而过分前倾,他侧身着地摔倒。同时还没有投出去的球从指尖溜走腾空,砸在他的背上。
林复启比谁都快,他冲到林复启身旁将他拉起。“不要紧吧!挫到哪里没有?”
“没有没有。”时永知立马起来,在哥哥搀扶下站起。
“崴到脚没有?”李老师也上前询问。“怎么会摔倒呢?”
“老师,他里面穿的衣服好像不透气,跑完步他就出了很多汗,累得不行。”叶一梓指出。“可能是热得有点恍惚。”
李老师上手搓了一下面料,然后皱眉道:“你这衣服浆得太过了,跟塑料似的又不透气又不吸汗,外面再套一件校服怎么受得了?行了,去休息吧。”
应该没有人注意到林复启的脸一下变红了,比弟弟做动作之前还红。他将弟弟的衣服还给他,然后默不作声地回到自己班上,直到解散前都不敢看弟弟那边。
放学后,林复启才敢在公交车上开口问道:“衣服不透气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害得你上体育课热成那个样子还出丑。”
“说了没用,学校又不可能有衣服可以换。”时永知特意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座位,他可以伸懒腰,增大身体和空调风接触的面积。“况且也没那么热,叶一梓他们说得太夸张。当时是有点热迷糊了,只是我本来就不会打篮球,摔是一定会摔的,温度只是一个催化剂。”
空调的徐徐凉风从车窗边沿上方吹下,时永知对着吹,一脸怡然自得的表情,也让他的话说服力下降,让林复启无语凝噎。
“回家就换下来,扔到楼下那个绿色的回收箱!”林复启语带恼怒。
“用不着,洗个澡吃点清凉的就行。我也就这几件衣服,不上体育课的话,可乐冰棍之类就能抵消这件衣服的影响。说到底,还是广江太热了,贵阳可是很凉爽的地方,这两年穿稍微厚点的衣服也习惯了不少。”
“你想吃清凉的?”林复启从内疚中挣扎出来,好像看到一条从天上递下来让他拯救危机的绳子。“我会做带汤的那种冷面,还有水果冰!”
“真的?以前你可不会做饭啊?”
“嘿嘿,这两年不光是你变了不少,我也开发了些技能哦。”林复启洋洋得意。“刚好家里有材料,回去就做了给你当宵夜!”
时永知转过头,露出少年特有的爽朗笑容。他伸手用手指轻触哥哥的颌面部,浅道:“谢谢,我很期待。”
林复启起一阵鸡皮疙瘩。弟弟的动作让他又闪回小时候,弟弟的身体怎么也不见长,便经常摸摸哥哥的骨骼然后和自己比较。林复启乐得弟弟触碰他,一碰心里便觉十分温暖,好像一朵可爱的小花不等人凑上去,自己便垂下用花瓣轻抚游人的脸。
但现在不一样,弟弟毕竟已经这么大了,林复启感到的是一种奇怪的温暖,好像那花朵艳丽非常,直吸引游人的眼珠,让人沉醉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