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威作战哥哥教你做人(第2页)
“嗯,那稍微好办一点。你就见招拆招,既然他们觉得在线上发泄比较合适比较舒服,那我们也顺应他们的方式。你也发一条朋友圈,一定所有人可见,把真实情况说出来,但表现得委屈一点,然后提一下自己看到了他们的话。这样一来,你的道德堡垒筑得比他们高,他们自然不会再啰嗦下去。”
时永知依然是认真聆听的样子,点头认可,但表情一点没放松。“启哥你来帮我发吧,我不太懂这些要怎么用语言表示出来。”
主动邀请帮忙可正中林复启下怀,林复启眉头一挑,接过时永知的手机便开始编辑起朋友圈文字。删改几次后,发出去的版本是:“终于结束了,再也不想上台唱歌了。光是一首军歌就得了一个特别奖自己都不好意思。希望大家勇敢一点,想上就上,不要等到事后再后悔抱怨。我这样都没被嘘下台,其他人更不可能。”
发出去之后,林复启又切换到第二张截图,问道:“里面的谁骂你骂得最难听?一直骂的那种?”
没想到还真有,时永知切换到好友列表,点开一个头像。
随着截图一个指尖划出去,林复启开始了他认为的“孤立极少数”策略。
“?”“什么玩意”对面的回复快得出乎他意料。
“你没在这个群里?”
“哦,他们拉的我,我没看是什么”
“不要装,少在这里给我造谣”
“你又不在那个群里,我造什么谣了?”“塞钱进来读书不丢人,当高考移民不丢人”“大大方方说出来,大家还会另眼相看”“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
“这么快就着急了?不就上台唱首歌怎么着你了”
“那我说一说你觉得丢人的事情怎么你了”“我看你倒是比我急”“怎么,你知道这些那你发朋友圈怎么不辟谣啊放证据啊”“还在装逼吗?”
“我装不装关你什么XX事”林复启早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面红耳赤,咬牙切齿。“你怎么不举证”“老子举证你又要狗叫”
“哈哈,典”
“叫你X呢”
“绷”
再发过去,绿色的小条前便带了一个红色感叹号,与“还不是好友”的提示。
时永知从石化的林复启手上取回手机,为林复启的杯子里添点燕麦奶,再送到他面前。“启哥,不用想了,吃饭吧。”
“不是,这人怎么这样?”林复启又无奈又恼怒。
“我想,应该是有些人已经先入为主,自带恶意了吧,讲再多都没用。”
“还好,他主动断绝联系,应该也是做好了自己被孤立的准备。我这样,呃,算是从另外一种角度达到这个目标。嗯。”林复启喝一口燕麦奶,吃几口菜,几乎要说服自己。
“唔,恐怕不是这样。”时永知划几下手机屏幕,表情再次严肃起来。
在疑惑的空档,林复启其实已经预感到对面接下来的动作。他看到时永知收到一张刚发来的截图,那个人又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正是刚才的聊天记录,但只剩下“不要装,少在这里给我造谣”、“你又不在那个群里,我造什么谣了?”“这么快就着急了?不就上台唱首歌怎么着你了”、“老子举证你又要狗叫”、“叫你X呢”,还有一句林复启从未看到的“说不过就删人真有你的”。朋友圈下面清一色的点赞表情,还有几个眼熟的“绷”、“典”、“急”、“孝”。
林复启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张截图,时永知又点出来,用转账的方法慢慢验证了一串头像,已经有不下十个人将他从好友列表里踢出。
接下来,林复启感觉肠胃好像丝毫不运动,吃了几口就撑得慌。借着休息消食的名义,他不时看向时永知,弟弟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越看心里越内疚,越看肠胃越懒得动。今天这顿饭,他成了最后一个吃完的人。
父亲和继母将碗筷剩菜收拾进厨房,客餐厅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对,对不起,我搞砸了。”林复启小声向时永知道歉。“没想到大家反过来孤立了你。”
“不,我还要谢谢你,启哥。”时永知的回答出乎他意料。“你帮我切断了和那群人的联系,我以后不用再在这种自带恶意的人的面前装和气了。他们从造谣开始,就不值得我对他们释放善意。”
林复启仰望着弟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怔怔地点点头。“你,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你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即使你不一定是这个意思。”时永知居然露出了温和的笑,和第一天说服他身份的那个笑容一样。“我们两个加微信吧,这些天你都没来加过我,我不等了。”
“可我刚才几乎是让你被其他人孤立啊!”
“那就当我用他们的微信换来了你的微信。”
林复启一下子屏住呼吸,然后才任由内心的喜悦外溢,他赶忙扫描弟弟的二维码,添加好友,并在通过的第一时间发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行!以后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哥哥说!”林复启笑道,然后又喝了一口面前的奶。但这一口,没有丝毫燕麦的谷物气味。“嗯?”他发出疑惑的声音。
“我换成了牛奶。”时永知若无其事地说。“这个燕麦奶没有我在贵阳喝的香甜,不如牛奶好喝补身。你说的,军训回来要和你一起喝好喝的。”
虽然林复启和时永知碰杯后,欣然品味格外醇厚的牛奶,看着弟弟的微信头像和最近十天的朋友圈,但他回过神来,却有一种强烈的公式数据全部出错,只有结果接近预期的感觉。自己说要教弟弟如何做人,可一套公式下来,反而是自己从弟弟那里明白了有些人不必强求善意的道理。
又到了夜阑人静的时候。时永知早早回房间熄灯,林复启在客厅无精打采地吹着电扇,吹不走脑子里一团又一团雾霭。
“还不睡觉?”父亲的声音由远及近。林复启不想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就是像拿出一个做哥哥的派头么?那不如从学习上入手。”父亲以一种提点的口吻说道。“你想想小时候是不是经常给弟弟讲题来着?”